闻庭桉的车停在院子里,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班班裹着他的西装外套从车里钻出来。
姜嫂听见动静推门迎出来,看见班班头发散乱、脸颊上有红痕,礼服裙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双脚光着,脚踝沾着一点淡淡的印迹。
她整个人缩在西装里,姜嫂脸色瞬间变了。
"夫人这是……这是怎么了?"姜嫂快步上前伸手想扶她,又不敢碰,目光从她的头发扫到她脸颊上的红肿和手臂上的抓痕,声音都紧了。
班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抬头冲姜嫂笑了一下,笑里有点不好意思:"姜嫂没事,我就是跟人发生了点小口角,争论了一下。"
姜嫂看着她的表情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着急地上前两步仔细端详她的脸:"夫人没受伤吧?"
"还好。"班班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几道指甲划痕。
"没吃亏,就是手被踩了一下。"
她伸出手给姜嫂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一道被鞋跟碾过的红印,皮肤表面微微肿起来一块,看着不算严重但碰一下应该还是疼的。
姜嫂赶紧托住她的手看了看,心疼的眉毛都要拧一起了:"怎么就发生口角了,夫人赶紧先上楼洗漱一下,等会儿我拿药膏上去给夫人抹。"
闻庭桉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班班的晚宴包和上车就被她脱掉的高更鞋,他站在一旁看了姜嫂一眼接过话:"姜嫂去休息吧,我给她抹药。"
姜嫂回头看了少爷一眼,又看了看夫人,了然,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是的,少爷抹,瞧我糊涂了。"
她转身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药膏在二楼进门柜子左边的药箱里,白色的那支,少爷给少夫人涂在红肿的地方就好。"
"知道了。"闻庭桉已经牵着班班往楼上走了。
班班光着脚踩在楼梯上,她走在他前面两级台阶的位置,他低头就能看见她后背上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小块青紫的磕伤。
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进了主卧她先去浴室洗了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腰后那块磕伤被水一激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偏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后背——后腰靠右的位置有一片淤青,边缘泛着紫红色,是撞在洗手台边沿上磕的。
她用毛巾擦干头发换上睡衣,推门出来的时候闻庭桉也洗过了,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支药膏和几片创可贴。
"坐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班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条腿晃着悬在床边。
闻庭桉拿起她的手把她翻过来看,食指和中指上那道红印还在,指尖碰了碰,她"嘶"了一声但没有缩回去。
他挤了药膏在指尖,均匀地抹在那两道红肿的印子上,指腹打着圈慢慢揉开。
"你爸爸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小女儿嫁到千里之外的东市来,学会跟人打架,"他低着头抹药,声音不紧不慢的。
"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班班正在晃着脚丫子,闻言停了一下,偏头看着他,班班看见他那似笑非笑的嘴角说:"肯定会骂我。但是更担心我。"
她伸了另一只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脑袋追着他的视线凑近了用鼻音撒娇:"你可不能跟我爸说啊。"
闻庭桉低着头继续抹药,没有抬眼,也没有应声。
他的手指没停在她的手指打着圈,药膏吸收了,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凉意。
班班又追了一句:"不能说啊——听到没有?"
"嗯。"他终于应了一声。
班班放心了一点,靠在床头看着他:"我以前不打架的。从小到大没跟人动过手。嫁给你之后我才学会打架的。"
她指了指自己脸颊上那道红痕。
"这也有你的责任。"
闻庭桉正把药膏盖子拧上,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甩锅?"
"本来就是,我以前在江市安安静静的,从来不跟人起冲突。"
班班别开目光没看他,声音小了一些但理直气壮的。
"要不是嫁给你,那些人也不认识我,也不会在背后说我,我也不会拿鞋打人。"
"那今晚怎么回事?"
"她们骂我矮,骂我小门小户,还骂淇淇。"班班的声音小了一点,但满是委屈。
"我不能忍。"
闻庭桉把她另一只手也抹完了,收起药膏放在床头柜上:"好了。"
"后背也有点痛。"班班没看他,转过身背对着他,大刺刺地掀起睡衣的后摆露出腰线,头也不回地趴在床上抱了枕头。
"你也帮我抹一下。"
睡衣的后摆被她掀起来堆在腰背上,露出纤细的腰线和后腰靠右侧那一小片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