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风波

她试戴了一下,链子长度刚好,钻石贴着手腕外侧,显手腕纤细。

"他挺会挑的。”

她又拆宋承远那个深蓝色硬纸盒,里面是一对金镶玉黄金手镯。

班般拿出来的那一刻动作顿了一下——整只手镯做工极其精细,金镶玉线条流畅细腻,边缘的处理像宫廷御用的那种工艺。

她把手镯翻过来看内侧,有一个极小的印记,款式是她从没见过的。

"这个好贵吧。"她转头看闻庭桉。

闻庭桉穿着睡衣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腿交叠看她说:"找匠人定制的,宫廷手艺。"

班般把手镯戴在手腕上试了试,金灿灿的衬着她的手腕白净,旧式的工艺戴着有种古典的味道。

她看了好几眼,又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剩下还有四五个盒子,都是其他朋友送的。珍珠耳钉,大牌丝巾,全套的名牌口红礼盒。

班般把所有的东西在面前的地毯上摆了一排,看着这些礼物,忽然转头看向闻庭桉。

"闻庭桉,"她的眼睛亮亮的。

"你还有朋友要见我吗?我还想见。"

闻庭桉正在手机上打字,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睡衣的领口有点歪,盘着的头发散了大半下来,面前摆着一排礼物盒子,表情认真又期待。

他笑了一下:"小财迷。"

"才不是。"班般把那条钻石手链又拿起来对着灯光看。

"我就是觉得拆礼物开心。这不是很正常吗?"

闻庭桉把手机放在柜子上,伸手从柜子下层拿了一支药膏出来,然后坐在她身边。

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然后拿过她受伤的那只手腕,动作很轻地把药膏涂在淤青和破皮的部位,指腹打着圈揉开。

班般看着他的手指,他涂药的时候动作很专注,指尖的力道控制得刚好,不重也不会碰到破皮的疼处。

药膏冰凉凉的,被他揉开之后慢慢化进皮肤里,发热的痛感消退了一些。

"这么喜欢拆礼物?"他问。

"嗯。"班般看着他的手。

"从小就喜欢,以前过年的时候姐姐给我买新年礼物,我都很开心的慢慢拆。"

"那你以前都拆过什么礼物?"

"没有比这些贵。"班般老老实实地说。

"以前都是小东西,手机、平板电脑一些衣服包包,首饰也有,但是不贵,因为我还是学生。"

闻庭桉涂好了药,把药膏盖子拧上放回柜子上。

"以后还会有。"

班般抬头看他:"什么?"

"礼物。"他说完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以后还会有,慢慢拆。"

班般坐在地毯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她把那排礼物一个一个收进衣帽间,码好了放在抽屉里。然后关了灯钻进被窝。

关了灯的卧室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外面的路灯光。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闻庭桉。"

"嗯。"

"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我摔跤都有人扶,哭了就有人哄。"

闻庭桉侧过身面朝她,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过来。

"我要是吃苦了,"她把被子拉到下巴。

"那肯定都是你给的,你得负责。"

闻庭桉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的手臂从被子下面探过来,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拇指在她虎口处按了一下。

"好。"

他的声音很轻,在黑暗里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稳当的分量。

班般闭着眼,感受到他握着她的那只手的温度,慢慢睡着了。

闻庭桉没有立刻睡。他听着她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之后,轻轻松开了她的手,拿起手机下了床。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书房的门进去,门关严了才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他没有寒暄,报了两个名字和一家公司的名字,然后说:"明天开始,所有跟闻氏有关的项目、所有跟闻氏有合作关系的品牌和渠道,全部撤掉跟她们有关的任何邀约包括别的公司。经纪公司那边你亲自去谈,就说闻氏的立场,剩下的不用我多说。"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又问了一句"什么原因"。

闻庭桉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轮廓,语气很平:"动了我的人。"

他站了片刻,然后推开书房的门,回了卧室。

床上那团身影蜷在被子下面,面朝他的方向,呼吸平稳绵长。闻庭桉轻轻躺回去,盖好被子,在黑暗里朝向她的方向,闭了眼。

夜里,班班往闻庭桉怀里钻去,闻庭桉嘴角扬起,伸手将她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