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说完,就缩了回去。
小九接过两个药瓶,心中一热,他知道这是灵药师白先生借给他们家少爷的膏药,而且看白先生那心痛的样子,这两瓶药膏的价值绝对低不了。但是现在他们家少爷却毫不吝啬的拿出来给他用,他真有点舍不得。
但少爷的命令绝不能违抗,特别是在战场上,不能有丝毫犹豫,万一给少爷拖了后腿怎么办。
小九咬咬牙,将两个药瓶放到眼前。他突然小脸一红,完蛋了,他不认字,哪里知道哪一瓶是兴风膏,哪一瓶是作浪膏。但时间紧迫,旁边已经有其他龙船靠近,绝对不能有片刻的犹豫,探头去问少爷也不合适,小九把心一横,随便选了一瓶,用少许抹在手掌上,另外一瓶则涂抹在脚底。
过了数息,旁边一艘龙船撞了上来,小九乘机将两瓶药膏还给了杜峰,他却不知道自己掌心和脚底的灵阵纹路和杜峰完全相反。
撞上来的龙船是“花盖门”的船,这个花盖门是南方的一个大门派,平常掌管水路上的私盐贩卖,很是有钱,所以他们的龙船修建的也不俗,船上有七人,初一眼看上去,其中有三名是灵武师。
两船的锯齿阵交合咬死,从花盖门船上跳下来两个灵武师,向着杜家的龙船掠来,为首一人身上披起花朵一般严厉的灵拟甲,手中一把折扇从空中掠来,直扑杜峰手中的船旗,他口中道:“杜家公子,得罪了,但天安湖上凶险异常,您还是将船旗交给我来保管吧。”
杜峰双手一举,把船头旗向外送:“你要就拿去。”
其他几名杜家的武道家看得大惊失色,杜闪岚吓一下扑了出去,从怀里飞出一柄灵器飞剑,将花盖门的灵器折扇打掉,然后与之鏖战起来。葛海瞪了杜峰一眼,也加入了战团。
因为是刚刚开始比赛,所以谁也不敢出尽全力,两方的高手略微接触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各自分开,继续向着湖中心的木塔前进。接下去的半刻之内,杜峰又碰到了几家龙船,都是碰一碰,互相试探一下就分开。
杜峰发现,所有人上来都是试探着夺旗,他从葛海和杜闪岚的对话中知道,原来夺旗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最后抵达木塔之后,有几面船头旗就能换几个灵粽,如果能夺到五面旗帜,那么将所有的灵粽全部取走也不是不可能。
又向前进了大约一千米左右,龙船们的速度都开始降低下来,并且开始有真正的剧斗发生。杜峰看到王家的龙船所向披靡,已经弄翻了两艘龙船了,在王钰秀的脚边放了三面船头旗,可是谁也不敢去惹她。
杜峰反正是彻底做了缩头乌龟,只有有人抢就将船头旗往外送,搞的葛海和另外一名九星灵武者不得不左右护着他,不让别人抢走船头旗。
到了接近木塔还有五百米的时候,龙船们相互缓慢了下来,靠在一起定胜负了。
这是一场体面的比赛,乱斗的现象是不允许的,所以大家都各自找对手,夺取旗帜。其中有两艘龙船一左一右靠上杜家的龙船。
看台上,阮月娥紧张的捂住了胸口,她是见过龙船赛的,到了这个阶段就是真正开始出现死亡和血腥的时候了。刘小小轻轻抓紧了衣角,秀兰薇则是微微皱眉,将后背的短弓取了下来,不过她这弓上无箭,从未有人见她用过,所以也无人会注意她。
在杜家的首席上,锦岚夫人轻轻咳嗽了两声,淡淡道:“露萍,他们动手了。”
露萍的身体一颤,她双目失明,看不见比赛,但是听锦岚夫人这样说,知道是锦岚夫人安排的杀手对杜峰动手了,她脸上浮起痛快而残忍的笑容:“谢谢大夫人。”
锦岚夫人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为一个庶子,弄到这个地步,你也真是蠢笨,亏我还老夸你聪明。”
露萍苦笑了一下:“夫人教训的是。”
锦岚夫人看着远处靠在一起的龙船,眉头挑了挑道:“这场面我看不得。狐米,你把过程告诉露萍。”
“是!”狐米走到露萍夫人身后,将头凑到她的耳边:“露萍夫人,花盖门的二当家亲自动手,他是四星灵武师,对付杜闪岚都没问题,杀峰少爷更是问题不大。另一艘船上是钱家庄的人,你应该听说了,钱庄主的独子被峰少爷给废了,所以他对峰少爷也是恨之入骨,上个月还追到北边去了,可惜没做成事情。这次我稍加引导,让他得知了这个宝贵机会,于是他散尽小半家财做了龙船,请了灵武师,也是专为峰少爷而来的。”
露萍脸上浮现恨意,冷笑着连连点头:“有劳米姑姑了,请说详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