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被放在了一个平板车上,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每日都有人给他喂肉羹,经常有人来拍打他的脸颊,给他灌药丸,但是杜峰却是一直不醒人事,根本无法对周围的变化做出反应。
杜峰的全部意识中,就只有那大大小小漂浮着的血灵火珠,他反反复复就是考虑一个问题,这些血灵火珠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呢,如何控制它们重新聚拢?
忽然,有两个血灵火珠在漂浮中撞到了一块,结果它们就像是两个脆弱的玻璃珠一样同时炸碎了,在杜峰的灵海之中掀起一股小小的风暴,将灵火搅的天翻地覆。
杜峰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雪亮的雷闪。
他忽然顿悟,这就是血灵火珠的特性啊!
比燃烧更强大,更纯粹的是什么?当然是更加猛烈的燃烧,当这种猛烈提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缓慢的燃烧都不足以表现出它的力量,那么它就会爆炸。
爆炸,是毁灭性的力量;但是爆炸,也是宇宙创立之初时的起源变化。
所以爆炸是完全符合育武天书上所说的条件,杜峰想通这一点后,立即用意识影响那些小小的血灵火珠相撞,虽然他的力量很有限,但是仅仅是改变米粒般大小的血灵火珠的移动路线的话,他还是做得的。
在灵海之中不断有血灵火珠爆炸,掀起的风暴把整个灵海搅合成了一片混沌世界,炸开的血灵火珠形成一阵阵的冲击波波纹,强烈冲击着杜峰的体内脉络,先是波及他小腹周围的脉络,接着是大腿和胸口,最后抵达四肢乃至神经末梢,每一道冲击波都在扩充他的经络、血脉,改变他的体质。
这样的爆炸和冲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杜峰的灵海之中只剩下一颗血灵火珠,于是灵火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围绕着血灵火珠缓缓燃烧,杜峰的经脉开始回吐灵力,千丝万缕条高温的红线回到血灵火珠之中。
那颗小球又终于开始壮大。
疲倦让杜峰昏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杜峰的视力恢复了,头顶是蔚蓝色的天空,自己躺在一个铺了稻草的木板车上,头顶方向传来一阵阵的驴叫,看起来这是一辆驴车,杜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是被绑在驴车上的,自己也并不自由。
左右两侧有不少人在步行,看起来都是身穿破衣烂甲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的手腕被绑起来,看上去是一群战俘。
忽然一名骑着巨狼的狼族士兵出现在杜峰的眼前,他发现杜峰醒了,脸上一喜,用生疏的漓国语喝问道:“喂喂,漓国人,你怎么会有我们狼族的盔甲?”说话的时候,他伸出腰刀,敲了敲杜峰的胸口。
杜峰低头一看,发现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撕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无名软甲,在软甲的左胸口上是烫着一个小小的狼头标志,这是白野的衣服,有这个标志当然太正常了。杜峰这下也明白自己为什么落在狼族士兵的手里却不死了,狼族士兵不知道穿着这奇怪软甲的杜峰是不是狼族的某位贵族盟友,所以不敢轻易下杀手。再仔细想想,这几天昏迷中一直有人喂肉羹,看来也是狼族的士兵想要将自己救醒过来问问究竟。
嘿嘿,我差点因为进阶而死,确实狼族士兵救了我,这可真是有趣。
杜峰没有回答士兵的询问,而用力一撑,从车板上坐了起来,绑住他手腕的麻绳被崩断掉在地上,自己燃烧起来。
那狼族士兵愣了一下,突然拔出腰刀,对着杜峰一阵哇啦啦的大喊。
杜峰懒得理他,而是看了看这支队伍的前后,队伍大约有五里长,全是漓国战俘和一车车缴获的兵器物质,杜峰没有看到白野的影子,这也是正常,如果白野或是白野的亲信在这支队伍中,他早就没命了。这是另一支狼族队伍,负责清理战场的后勤任务。
杜峰看到在队伍的最前面有一个铁笼子,里面就关押着炎牙,小家伙身上有伤,看起来病怏怏的没有力气。他心中一沉,以炎牙的实力,能够抓住他的非得是顶级灵武者,甚至是灵武师才能办到,看来这个队伍中有高手。
听到这边的吵闹,有几名武者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身穿黑色皮甲,在耳朵下面画了三道弧形的男人站在杜峰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漓国的少年,你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狼族软甲,你可是伤害了我们族中的勇士?”
杜峰认识那个耳朵符号,一道弧是十夫长,二道弧是百夫长,这男人有三道弧,是一名千夫长。狼族军制杜峰也是知道一点的,要做千夫长,除了要有军功之外,修为也必须达到灵武师的程度才行,所以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灵武师。
一名全盛状态下的灵武师,杜峰绝不是对方一招之敌,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挺起胸冷冷反问:“千夫长,我问你,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把我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