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临场改诗

不过现在不是评价杜德彦的时候,杜峰首先要考虑自己如何脱困,可是要从洪福的手中逃走谈何容易,而且就算他能逃,他母亲阮月娥能逃吗,他的贴身丫鬟刘小小能逃吗?

正在为难之时,突然从大殿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咦,杜爱卿,你的家眷有何事啊?”

杜峰这才发现,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那个喋喋不休的古节也闭嘴看了过来,阮月娥刚才的惊呼声音实在不算低,整个大殿都听到了,再加上她站在原地簌簌发抖,泪流满面,任谁都能看出其中有问题。而开口发声询问的正是皇帝陛下。

听到皇上发问,杜德彦赶紧站起来:“我皇万岁,臣的妾侍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请容臣派人将……”

“皇帝陛下!”阮月娥突然急切的喊了起来,众人齐齐变色,因为女人在大漓国的地位是很低的,即使是杜德彦的正妻,未经允许可也不准在朝堂上向皇帝进言,而阮月娥只不过是一个小妾,她这样的行为和找死无异!

杜德彦的脸都气白了,果然阮月娥和她儿子是一路货色。其他百官看向杜德彦和眼神都有点异样了,毕竟谁家出了这样的小妾,都是奇耻大辱。

只听阮月娥接着喊道:“皇帝陛下,我儿杜峰,他会念诗。”

众人一愣,没想到阮月娥是说这个,杜德彦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杜峰,眼中有询问之意,杜峰哪里还不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这是阮月娥舍命再救他,无论如何也要拖延点时间,不让他被洪福带出去给打杀了。

杜峰只好挠了挠头皮:“呃,小时候是看过几本古诗集。”

“哗……”大漓国百官一片激动。

杜德彦的脸色也微微有些惊讶,他深深看了杜峰一眼,然后转向高高在上的皇帝:“皇帝陛下,这是我膝下的一名庶子,正是名叫杜峰的那位。”

德宗皇帝哦了一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就是被王太医认定为无法修炼,但却又别开蹊径,自练一家武学的杜峰吗?”

杜德彦低头道:“回皇上,正是犬子杜峰。”

德宗皇帝立即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杜峰,你真的会作诗?”

杜峰笑了笑:“回皇上,我小时候是学过几本语文书,只不过现在忘的差不多了。”

啥是语文书,你让大漓国的皇帝如何听得懂,德宗皇帝被杜峰说的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啥,杜德彦走到杜峰身边,冷冷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能不能作诗?”

惠兰夫人、杜伏虎和尤小米等一干人等都恶狠狠的盯着杜峰,脸上浮现出讥讽冷笑,他们可不相信杜峰会作诗,谁都知道阮月娥的话不过是权宜之计。

这样不愿赴死的场景正是他们愿意看到的,这就像是玩弄蚂蚁,一碰就吓死了的蚂蚁不好玩,总要这样扭扭捏捏,顽抗到底,但最终却又无法摆脱他们的手段,被活生生的玩残,玩死,才能带给他们最大的复仇乐趣。

谁知,杜峰的脸色一正,眉宇之间浮上玩味的笑容:“父亲,我娘从来不会骗人!”

杜德彦一愣,明显察觉到杜峰话中的讽刺成分。

说完这句,杜峰就大踏步走向场中,边走边向皇帝弯身:“皇帝陛下,请允许我代表大漓国,会一会天玉国的古节王子殿下。”

德宗皇帝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连连点头:“杜爱卿,请为我大漓国分忧解难!”

阮月娥听到杜峰没有向皇上哭诉喊冤,而是要真的去和古节王子硬碰硬,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其实阮月娥也知道,大漓国哪里还有会作诗的人,她权宜之中冒死喊停,只是为了给杜峰争取一个说话的机会,没想到傻小子却不领会向皇帝求情,反而撒谎说自己会作诗。阮月娥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古节连连摇头的模样,然后杜峰被恼羞成怒的杜德彦一掌拍死……霎那间泪流满面。

杜峰站在了古节王子的面前,这王子玉树临风,腰佩长剑,脸上轮廓分明,一看就是个克己死板的人,不过这种人一般也极重信诺,看着让人心安,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大漓国皇帝愿意陪他玩到现在的原因。

古节上下大量了一下杜峰,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任,他以傲然的语气道:“取今夜景,作一诗,给汝一百息。”

一息,大概就是四秒左右的时间,十五息大致是一分钟,一百息就是六分半钟时间,古节倒也不坏,每个挑战者他都给对方一百息的时间思考。

不过杜峰却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殿前明月光,疑似石面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灵乡!”

四句说完,全场鸦雀无声,古节的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的滚圆。

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