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刘小小将翠绿色的新短袄脱了下来:“太热了,夫人,少爷不会烧着了吧。”
阮月娥看了眼杜峰的房间,那里面红彤彤,她也有点担心的道:“应该不会吧,峰儿从学了基础灵火诀之后,就再没有发过燃疾了。”
刘小小哦了一声,又问道:“夫人,您的眼睛好点没有,要不要我再给您敷点药膏?”
“小小,白先生的药膏可贵的很,他说三日必好,让我不用多敷,你不用担心了。”阮月娥微笑道,心里十分满意这个乖巧的小丫鬟,别看刘小小才十二岁,但是家中样样事情她都能操办下来,接人待物,比刘嬷嬷还要灵活,模样长的又漂亮,真是越看越喜欢。
忽然,门外响起许多人走动的声音,就听有个苍老的声音:“到了,快去请月华夫人。”
啪啪啪,院门被拍响了,阮月娥的心里猛地一跳,仿佛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刘小小站了起了,小丫头的脸上有着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夫人,要不要去喊少爷?”
“不要打扰他,你去开门!”阮月娥整了整腰裙,正了正头上的步摇。
门开了,外面是一顶漂亮精致的四抬小轿,四个身怀灵力,但却看起来甜美乖巧的抬轿婢女跪在地上,另有一队府兵侍卫站在远处,正中是个略驼背的老头,阮月娥看到这老头就吃了一惊,他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杜家当家家主杜德彦的贴身大总管,洪福。
洪福冲着阮月娥做了个揖,笑呵呵的说到:“给夫人道喜了,老爷在去晨宴的路上忽然听二奶奶说您有一手刺绣绝活,所以特意让老奴我过来请您,请夫人移步晨宴为老爷表演助兴吧。”
阮月娥皱了皱眉,走近到洪福的身边,小声问到:“请问总管,惠兰姐姐说我有哪项刺绣绝活啊?”
“流光溢彩三十二针啊!”洪福笑眯眯的说到。
阮月娥心中猛跳,完了。
这是惠兰的报复来了,她居然想出如此一个恶毒的方式,让老爷亲自下令,又是在元旦祭祖之后的盛大晨宴上,这根本就不可能拒绝啊,可是流光溢彩三十二针是江南最难的刺绣绝技,耗时超过两个时辰才能完成不说,而且对眼睛的损伤极大,阮月娥的眼睛之所以不是特别好,就是因为她当年被迫苦练过这种绝技。
刘小小紧张的说到:“夫人,我去喊少爷。”
“不可!”阮月娥一把扯住刘小小:“他那火爆脾气只会胡来,你随我去晨宴,在我刺绣之时,用沾湿的纱布在我身边摆动,可解我一些苦楚,说不定可以熬过这场表演。”
杜德彦的命令不可违抗,阮月娥只好如此权益,她们将刘嬷嬷叫醒,只告诉她说是上街去凑热闹,吃些元旦小吃,天亮才回来,如果杜峰出来,让他不要担心。办完这一切,阮月娥随着洪福去了晨宴。
此刻的杜峰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的修炼也遇到瓶颈了。
杜峰感觉自己仿佛是置身在冰冷的无底洞窟之中,一种奇怪的下坠感缠绕着他的身体,他冷的剧烈的颤抖,仿佛连呼吸都要被冻住了,唯有腹中那一点点温度在维持着生命的气息。
杜峰分不清现在是幻觉还是现实,他感觉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荡漾,好像是好多人在说话,又像是海浪拍打岩石的哗哗声。
突然,杜峰发现血灵火珠越来越小,它正化作千丝万缕的红色细丝渗入血脉之中,眼看着千辛万苦培育起来的血灵火珠就要被瓦解,熄灭了。
“不要熄灭!”杜峰大喊起来,紧张令他的血液沸腾起来,大量的气血裹着灵力冲入灵海之中,想要弥补正在消失的血灵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