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小突然一下冲到杜峰边上,将他用力一推,转头看向几乎有两个她那么高的熊大人:“大人,是民女惹的祸,是民女偷了他的腰包,他为了夺回腰包才和我们起了冲突,这事和他无关。”
刘小小的肩头微微发抖,她只是一个凡人,面对四星灵武者,光是威压就能让她抬不起头来,可是她硬是坚持着,将自己的目光迎向面前的大熊。
“哈哈,你说和他无关就无关,那要我们这些当兵的有什么用,那要官府衙门有什么用?”熊大人大笑了两声,伸出大爪子去拨刘小小的肩膀:“小乞丐,大人办案拿人,你给我滚……”
熊大人的那个“滚”字只说了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仿佛是鱼骨头卡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刘小小的肩膀上三寸,那里有另外一只手,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正轻轻拿捏着一块小小的铜制令牌,在令牌的中间刻着一个“杜”字,令牌的底部刻着“威武正气”四个篆体的小字。
噗通!熊大人突然一下跪了下来,拼命的给自己两个嘴巴,嘴唇都打裂了,血沫子伴着唾液飞了出来,他却仿佛茫然不知,将头一磕到底:“不知是杜家公子驾到,卑职精武军七营十二队伍长熊有海,惊扰了公子,请公子恕罪!”
气势足够镇住整个巷子的熊大人,居然就这样跪下了,他面前的是刘小小,刘小小身后才是杜峰,其他几个精武军的士兵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见他们伍长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畏惧表现,他们也赶紧跟着跪下来。
其他人也傻了,灵武者,精武军,这些人只有横着走,哪里见过他们给人下跪,熊大人到底是看到什么了?哗啦啦,不管三七二十一,巷道中的人跪倒了一片,反正跟着跪不会出事,万一要是不懂眼冲撞了什么贵人,那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刀疤脸和李子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茫然的看看熊大人,又看看杜峰,他们好像看到杜峰在熊大人的面前亮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可是他们无法想象威武王府中的少爷,当朝太子太保的亲儿子会跑到这样下三滥的地方来,还和一帮乞丐混在一起,所以他们怎么也无法将杜峰的形象和那些养尊处优的权贵之子联系起来。
杜峰拿出的是王府的子嗣身份令牌,熊有海以前随着都统远远的见过,所以今天才会认得,那是太子太保的亲儿子啊,不管是不是庶子,都是绝对不可以冒犯的,所以熊有海才会反应这么大。
杜峰绕过已经被震呆了的刘小小,跨步上前将熊有海扶了起来:“熊将军,您这是何必呢,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和太子太保的亲儿子是一家人,岂不是说和太子太保是一家人,熊有海的腿一软,又想下跪:“哎呀,不敢不敢,杜公子您快别这样说,吓死我了。”
杜峰哈哈一笑:“熊将军,我还有急事赶回去,就不多耽搁你时间了,只是那两个家伙羞辱我的侍女,你看应该怎么处理呢?”杜峰用手一指那两个被打成了猪头的货,刀疤脸和李子豪,这两个家伙惨叫一声,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熊有海如同捡到了一根将功补过的稻草,他堆起笑脸道:“杜公子,我明白我明白,他们冲撞了王府的人,已经是死罪,我这就把他们拖到衙门去走个手续,然后推出西市口斩了!”
“他们罪不至死,不要胡乱杀人。我记得李子豪说他喜欢奴隶营,那么就让他们去过过瘾吧!”杜峰一挥手,拉着仍处于痴呆状态的刘小小,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熊有海虔诚的遵令声,以及李子豪和刀疤脸绝望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