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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萍回到自己露萍居,冲进正厅,举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摔,看着上万两白银买来的花瓶,一脚就踢翻在地,那些噤若寒蝉的小丫鬟被她拉过来连扇耳光,打的她们跪地求饶,即使是这样她还不解气,命大福去取皮鞭来,今天不抽死几个丫鬟,她胸中的恶气实在难消。
可大福却并未去拿什么皮鞭,而是踩着满地的碎瓷片来到露萍夫人的身边:“夫人,请息怒,萍香姑娘虽然被卖入青楼,但我已经派人打点,她不会接客的,只需要在外面住上半年就能回来。”
露萍夫人冷哼道:“哼,谁管那个蠢丫头。我气的是这么好的机会,又没弄死那个孽种,反而被他得了不少好处。”
大福早就料到露萍夫人是在担心这个,他脸上浮起一丝奸笑,将嘴巴几乎凑到了露萍夫人的耳边:“夫人,您放心吧,就是因为怕柳河办事不力,所以我早已经吩咐了岳彬兵,让他拷打刘嬷嬷的时候下了重手,杜峰虽然把刘嬷嬷救了回去,但是那老太婆已经残了。”
露萍夫人一惊,讶然的张开了嘴巴。
“我们的计划并没有失败,刘嬷嬷算是废了。冷冽居少了这个老太婆,谁能忠心伺候他们母子,将来我们想要对付他们可就容易多了。”大福媚笑着,他的左手若即若离的轻轻放到了露萍夫人的腰间。
露萍夫人脸上露出了奸笑,往大福的怀里一靠:“好,从明天开始,吩咐物料房断掉他们的一切供给,让他们困死在那个冰冷的院子里。放出风去,谁也不准去冷冽居做丫鬟,否则我就活活打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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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居中,传出刘嬷嬷一声声强忍着的呻吟。
刘嬷嬷此刻躺在床上,床板都被血水浸湿了,她的脸色如同淡金色,气若游丝。一个中年大夫坐在床畔,正在给她把脉,大夫眉头紧缩,不断摇头。
“大夫,刘妈到底怎么样了?”阮月娥等那大夫站起身后,紧张的询问。
大夫叹了口气道:“夫人,刘嬷嬷受的伤太重,正宁院的人拷问她时,鞭子里面下了毒,毒液顺着血液已经侵入她的五脏六腑,老夫我全力医治,但也只有二成把握将她救活。”
阮月娥听的轻轻落泪,刘妈和她的感情极深,如今为了她母子而落到这份田地,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夫又道:“而且这次刘嬷嬷不光是皮肉伤,她的脊椎大梁已经有多处被打断,就算是我能将她救活,她恐怕再也不能从事任何劳作,能否下床行走都还是两说。”
阮月娥泪如雨下,杜峰轻轻捏拳,这都是露萍夫人在背后捣鬼,他牢记这份仇,等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他会连本带利的还给露萍夫人!
“夫人,夫人。”刘嬷嬷突然喊阮月娥。
阮月娥赶紧拉住刘嬷嬷的手:“刘妈,你放心,我会请大夫为你好好医治,你的伤会好起来的。”
刘嬷嬷艰难的摇了摇头:“夫人,我没事。你要小心露萍,她打伤我,就是让你们少个帮手,以后买菜提水,售卖参粉都难了,您需要找一个贴心的丫鬟。”
刘嬷嬷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着如何自己,阮月娥心如刀割,握着刘嬷嬷的手连连点头。
谁知刘嬷嬷的话不止于此,她喘了口气道:“夫人,多年前我接到过我儿子的一封来信,他育有一女,就在龙安城中,算起来今年已经有十二岁。乡下人虽然蠢笨,却毕竟是知根知底的,夫人可请少爷去将我那小孙女召来,也许能帮你们做些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