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第三次,他绝望地靠在牢房墙壁上,闭着眼睛,任泪水流下。
“对不起……”他喃喃着,他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楚,感觉到空前的屈辱,但又无能为力。
“雷格……”娅雅的泪水也滴下,“现在……还是不肯看我一眼么……”
“我……我……”疯狗紧闭着那仅有的眼睛,“不是现在!我不要现在看!娅雅!别被这蠢货侮辱!我是个残疾,配不上你!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答应你!如果我们活着出去!马上结婚!马上!”
“雷格……”娅雅终于泣不成声。
她等这句话好久了。
“哈哈哈哈哈!”牢房中响着着皮特的狂笑,“这比演出要有趣太多了,曼诺,快!快!”
“是的,少主……”曼诺此次不再有丝毫犹豫,即便疯狗再咆哮,娅雅在哭泣,云雀在挣扎,他也不为所动。
他猥笑一声,双手就此一扯……
怎么……怎么双手没动……
等等……怎么双手没有感觉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掉落在地上,半秒后,断臂才喷出鲜血。
一个红色的身影舞过,那暗红色的刀锋若隐若现。
六股恐怖的力量惊现,他们好像是幽灵,突然出现在空气中。
“你活到头了。”路希站在曼诺身后,双刀十字交叉,抵在他颈间。
“你是……谁……”
曼诺没有时间问出人生的最后一个问题。
暗红色的刀锋交错,斩下了他的头颅。
喷涌的鲜血中,曼诺人头落地,至死仍是不解的表情。
疯狗好像听到了什么,这才睁开眼睛。
“你!!你们!!”疯狗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第一反应竟然是――
“快逃!怎么还敢回这里!”
李斯特双臂在空中一挥,疯狗身上的镣铐立刻开始扭曲:“狗叔,我们这样走了会抱憾终生的。”
那个吸魔铁镣铐显然沾过鲜血,才能被李斯特轻易操纵。
疯狗也管不了这么多,挣脱镣铐,一把抱住茫然失措的娅雅。
娅雅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竟然觉得非常幸福。
疯狗这张丑陋而又恐怖的脸在她看来可爱万分,就像一年前一样。
“你……答应我的……”她痴痴道。
“嗯,出去就他娘的结婚,妈的,谁怕谁!!”
娅雅伏在疯狗怀里,幸福万分。
另一边,皮特已经被吓倒在地,他双脚不住地蹬踏地面,让自己往后退。
“你们……你们……”他口不能言,内心十分慌乱,那些人的眼神……他们一定会杀了自己,就像杀死曼诺一样……一定。
六个人齐刷刷地站在他面前。
林浩压抑着怒火,沉声道:“少爷,选一个刽子手吧,这是你最后的权力。”
皮特扫过六人。
冰焰双臂……刀锋舞者……死亡之力……武器使者……元素师……
就连那个拿着怀表的瘦家伙……都看着如此恐怖。
“求求你们……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不觉间,皮特的裤裆已经湿了,尿液喷溅到地上。
记忆体可以观测到,虽然皮特佩戴着一星徽章,魔导能却只有可怜的32点,甚至连曼诺都不如,也许他就是那种强制觉醒者。
林浩拿着骨杖一步步走向前去:“我来吧,我可以让你死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救救我……快救救我……”皮特摸向身旁的珊紫,“你认识他们,求他们绕我一命,我父亲有很多钱……很多……”
然而这一摸,皮特却什么都没摸到,自己的手臂反而被一股躁动的力量狠狠握住。
他惊恐地转过头去。
珊紫的头发已经变为紫色,瞳孔中闪着紫焰。
“莫斯死了,你会死,你父亲也会死。”她的嘴唇都已经发紫,就像一个嗜血的恶魔,“都是我杀的……”
“啊!!!!”皮特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惊叫,而后眼睛一翻,就此晕去。
珊紫默默收回能力,站起身来,走到六人身前。
她跪倒在地。
“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她抹着眼泪,“那个人说的对,我是个贱人……满脑子就想着那些东西……”
“哈哈!”铁戈收起元素之力,扶起珊紫,“想起来了?”
“嗯。”珊紫一个劲地点头,“这对父子……我一定会杀死他们……”
仇恨与自责让珊紫清醒,她不会忘记那些侮辱。
“你们……你们还能接纳我么……”她怯怯地看着几人,“算了……我还是走吧。”
若风走上前去,送出一个拥抱――
“欢迎归队。”
“欢迎归队。”大家齐声大笑。
铁戈舞着拳头:“小队再次集结!”
“谢谢……谢谢你们……”珊紫第二次体会到了这一刻,“与你们组队……我很高兴……”
大家都静住,生怕这个声音再说第二次。
珊紫不解地看着众人:“怎么了?我的妆花了么?谁有镜子?”
“哈哈哈!”
路希冲过去一脚踹飞若风:“又趁机占便宜!”
却见若风虽然倒在地上,却是一脸花痴状,热泪盈眶地望着自己的胸口。
“e罩杯……我若风这辈子碰到e罩杯了……软软的……”
路希又是一脚飞踹。
脱缰的疯狗,轻易地扒开每个牢笼,而后李斯特为大家松绑。
云硕还能勉强站着,可怜的杰斯只能被疯狗抱在怀里。
“娅雅姐,先帮他们治愈吧。”林浩恨恨地看着地上的血迹,“这个残暴的疯子……”
“虽然我很想……但吸魔铁已经让我枯竭……”娅雅轻抚着杰斯的伤口,想尽量减轻他的疼痛。
若风立刻掏出了疯狗的水袋:“来试试这个!”
魔汁虽然珍贵,却也不及这些人的恩惠。
这一次,滴水之恩真的涌泉相报了。
“这是……”娅雅盯着水袋,“这不是雷格的水袋么?”
“哈哈,不仅如此,里面还有成吨的魔汁!”若风毫无保留地将水袋扔给娅雅,众人也都没什么反对意见。
很多东西无法用钱衡量,再者说,他们的眼光也不会局限在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