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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糟老头除了能感觉到全身上下近乎爆炸般的锥心痛楚外，他已无力地丧失了对大脑的控制。尽管有着强大的实力可失去了思考能力的他也只有在昏迷中听天由命。甚至于如果高歌现在把他剁碎了喂狗他都会毫无怨言，潜意识中他只想被解脱，脱离这无尽的折磨。糟老头能拥有强大力量成为盖世强者，所凭借的不是虚无缥缈的运气。运气，虽然不可缺少，但一味的依赖运气又能有什么成就。而以老头坚毅过人的品格都承受不住这非人的折磨，可见高歌的报复多么恐怖。

反观高歌的情形却是无比诡异，一会咧着大嘴手舞足蹈地看着自己忙碌了半天的成果乐呵呵地傻笑不停，一会又因为笑得太猛烈拉动了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的，五官都扭曲着挤到了一起。但随即又瞟了一眼趴在地上无比狼狈的糟老头，忍不住又想大笑，痛与快乐相交融，高歌感觉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地上，糟老头活似被抽了骨头的软体生物一样，软绵绵地摆着各种非人的动作。他的屁股重重地压住了自己的脸，双手极不自然地被扣在后背系了个疙瘩，两只脚的造型更是个性，一只从头和屁股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另一只则从相反的地方穿回。即使处于昏迷状态，糟老头的身体也因疼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高歌越看越觉爽快，挣扎着站起身来向着糟老头踉踉跄跄地行去。他用尽全力抱住了老头的屁股，微抬右脚瞄准了老头双腿之间的某个部位，然后，使出浑身力气用膝盖撞向目标。一次，两次，三次……

感受着从膝盖传来的阵阵快感，高歌咧着大嘴，仰首向天长啸一声道：“弟弟！哥帮你报仇了，如果今生不幸当个太监，哥也会割尽天下男人为你陪葬！杀千刀的恶贼，小爷要将你……”

昏迷中的糟老头遭受如此重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不巧高歌的左脚却被卡在了老头的怀中。本就重伤的高歌刚刚几乎用尽了所有体力，哪里还有力气去挣脱自己的左脚，只得随着老头一同倒下。

随即，高歌的右肩狠狠地与硬土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这一下，本就骨裂的右肩发出一声干脆利落的脆响，高歌如同悲鸟一般发出一声惨叫。他身子一软，双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了糟老头的背上。虽然不至于昏迷，但高歌此时此刻却丝毫动弹不得，心中掠过一片苦涩。这糟老头实力强大，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自己做了那么多损事，到时候若被得知……哎，吾命休矣……

世事难料，身下糟老头的呼吸竟然渐渐平和，曾经打家劫舍，偷蒙拐骗，无恶不做的山贼头子高歌知道，这杀千刀的混蛋马上就要醒来了。一念及此，高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干你大爷的，这糟老头为何就如此难缠？自己先前放翻老头的那几招虽然有一点点阴损，有一点点狠毒，但杀伤力自然是没的说。如果换做是其他人，高歌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使完这招后让其躺在床上起码半个月内不省人事，就算再能抗打，受了此招也将一两个星期内不能下床。哎，人算不如天算，高歌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