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反正总觉得带着个孩子见诸葛亮太被动,她可不喜欢那种被动的感觉,于是干脆躲着不见算了。
张信跑到诸葛亮歇息的房间回禀说陈斐与小鱼都安顿好之后,诸葛亮挥手示意他退下,略微的整了整衣服,他抬步向陈斐的房间而去,他的步伐并不快,身后还跟了两个下人,因为今日刚入主洛阳,所以府内不断有巡逻的队伍往来负责诸葛亮的安全,到东厢房时,诸葛亮挥手示意那随从停下,自己迈步走了过去,只是到了门前,原本明亮的房间忽然一片漆黑,他心中一动,推门,却发现门自里面闩上了,瞬间他明白了这是陈斐故意为之……
他还未曾遭遇过被一个女人拒之门外的感觉,当此之时,若不是因那孩子,他定然会转身离去,可今日心系那婴儿,虽然之前有诸葛瞻,可自己从未曾见过,也未曾体会过那为人父的喜悦,如今儿子就与自己隔着一道门,他又岂会轻易离开,他知道对陈斐来软的根本行不通,略一沉吟,一挥手,后面那打着灯笼的随从赶紧过来,诸葛亮沉声吩咐,“叫张信过来,将此门打开。”
不多时张信又来了,他得了诸葛亮的命令便立即去执行,抽出利剑自门缝中用力,那门闩便一刀两断了……身为诸葛亮的侍卫,他自然有着不能八卦诸葛亮私事儿的觉悟,所以他朝诸葛亮身后的随从一点头,那随从意会,将灯笼主动递到了诸葛亮手中,二人便退着离开,却没有超过二十步。
房内并不是完全的黑暗,借着皎洁的月光大致能看清楚房内轮廓,诸葛亮进来之后将门随手关上,他没有出声,只是过去先将外间的灯奴点亮,才又向里间卧室走去,陈斐慌乱之下忘记了关卧室的门,本来诸葛亮都做好了再让张信劈一剑的准备,当发现里间的门一推便开,他进去,借着朦胧月色与灯笼的光芒,看见了一旁的一个婴儿床,还有一旁坐在床上直勾勾盯着他看的陈斐,诸葛亮依旧沉默,沉默的把房间里的灯奴全部点亮,又缓缓的吹灭了灯笼,将其放下来,每个动作都不急不缓的,房间大亮之后,陈斐盯着他看,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诸葛亮走到了那婴儿床前,之前奶妈刚喂了豆豆,他现在并没有睡,房间忽然由暗及明,他正好奇的瞪着眼睛抬头看屋顶,好奇的打量这个新环境,当他的视线出现了一个留着胡须的男人后,豆豆忽然咧着嘴挤着眼笑起来,两只小手伸着,似乎想抓诸葛亮的胡子……
诸葛亮也没有想到这孩子看到他竟然笑起来,他也笑了,笑的极其的亲切温和,然后又下意识的瞥一眼一旁的陈斐,陈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看什么看,那是我儿子,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诸葛亮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他弯腰将豆豆自婴儿床里抱出来,从未抱过孩子的他,抱孩子的手法明显很生疏,可豆豆也奇怪,被他这么抱着,竟然还咧着嘴笑,伸手就毫不客气的抓住了诸葛亮的胡须,小孩子的手劲没轻没重,诸葛亮还没来得及体验这为人父的喜悦,下巴便被豆豆扯的生疼,“这孩子,怎么跟你母亲的性子这般相似!”诸葛亮好不容易拨开了豆豆的小手,豆豆另一只手又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