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师立下的这番毒誓，掷地有声。

莫度眉头紧锁，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虽然脾气暴躁，但王法师平时在卡玛泰姬一向是个老好人，从来不跟人红脸。

这次为了一个学徒，竟然连大法师的头衔都不要了，甚至愿意一起去流放？

气氛瞬间僵住了。

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卡特缩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佬们神仙打架，他一个半吊子要是多嘴，分分钟灰飞烟灭。

就在这尴尬得让人脚趾扣地的时候。

“王，你学会撒谎了。”

一直低头看书的古一法师，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听起来像是在怪罪王法师。

但古一说完后，却把手里的古籍合上，慢悠悠地摇着折扇，转身走出了图书馆。

她没有下令惩罚，也没有阻止王法师的荒唐教学。

这就是默认了！

莫度见师傅都走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卢锡安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法师，也跟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卡特。

“卡特，你出来一下。”

卢锡安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卡特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

关我屁事啊！

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啊！

……

法师宿舍外的小院里。

卢锡安双手背在身后，像审犯人一样盯着卡特。

“卡特，这批学徒刚来的时候，是你带的吧？”卢锡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卡特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是是是，卢锡安师兄。”

“我问你。”卢锡安眼神锐利，“王刚才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那个叫林杰的小子，悟性真有那么变态？”

一提起林杰。

卡特心里就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那叫变态？

那特么是开了人形外挂啊！

“师兄，千真万确啊！”虽然心里苦，但在卢锡安面前，卡特绝不敢撒谎，“这小子的脑子根本不是人长的！”

“哦？”卢锡安眉头微挑，“那他在纽约吓退外星人的那个所谓‘恐惧魔法’，也是你们瞎编的？”

卡特老脸一红，尴尬地抠了抠手指：“咳……那什么，确实是瞎编的。而且……词儿还是我想的。”

卢锡安盯了卡特几秒钟，眼底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行了，你回去吧。”

卡特如释重负，赶紧转身开溜。

……

第二天一早。

林杰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图书馆报到。

不过今天，王法师没在。

只有卡特一个人等在门口。

“大师兄，王法师呢？”林杰有些纳闷。

“大法师今天要在室外上课，跟我来。”卡特领着林杰，一路来到了卡玛泰姬的格斗场。

格斗场比平时的练武场要小一些，但四周摆满了木桩、沙袋和各种奇形怪状的训练器械，地上铺着厚厚的软垫。

林杰一进门，就看到王法师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正在场地中央活动筋骨。

更让他意外的是，旁边竟然还站着古一法师、莫度大师兄和卢锡安！

如果说昨天他们三个在图书馆是为了“查资料”，那今天跑来格斗场总不能是为了晒太阳吧？

林杰心里门儿清，这三位大佬就是来看自己表演的。

他规规矩矩地走上前，给四位大佬挨个行了礼。

“昨天的军体拳，练熟了吗？”

王法师停下动作，直接进入正题。

林杰点点头：“回去琢磨了一宿，动作都记熟了。”

“有没有悟出什么门道？”王法师紧紧盯着林杰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