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记错的话,明天才是赔钱的截止日期?”
沈燕西脸上仍然带着笑,目光却森冷,全然没有笑意。
“是吗?”
杨子骅也笑了起来,他发出怪声音。
“本少爷记得那日子就是今天哦……”他瞧了瞧已经站在自己身旁隐隐对沈岳两人形成包围的那些手下,如此更定了心下来。“就算是明日,本少爷偏偏要你今天还钱,你又能做什么……要是能跪下来舔本少爷的大玩意磕头认错,本少爷说不定会发好心,放你一马,让你明日还钱!”
说罢,杨子骅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甚是张狂、甚是得意。
他有十几个好手,还有洗髓境的高手杨南,姓沈的有什么?一个无名小辈的跟班,一身伤势……
杨子骅找不出任何自己不能张狂得意的理由。
沈燕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片刻之后,睁开,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他向前迈出了一步。与此同时,杨南却向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杨子骅身前。他挥了挥手,其他人则蜂拥而上,快步向沈燕西奔去。
一路上,刀剑出鞘的声音相继响起,叮叮当当,甚是悦耳。
说实话,沈燕西并不想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伤势恢复得极快,伤口看上去吓人,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了,他甚至能够感到那些肌肉正在愈合。不过,和钟玄一战,召唤黑影上身,沈燕西耗费了大量精力,也算是伤了元气,其实,并不适合和人交手。
然而,他找不到不动手的理由。
这世间,总有些家伙像苍蝇一般惹人讨厌,让你不得不动手。
“十九,退下!”
“大师兄?”
“护着我的后背便是了!”
呛朗一声,沈燕西抽出长剑。
剑身像是一泓秋水,在缓慢移动的时候透着一股独特的美感。
对面,杨南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是杨氏族人,远支的那种,之所以走到今天,靠的是三十几年的苦练,以及无数次的生死搏杀。说起来,他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瞧见沈燕西挥剑时的轨迹,那种独特的美感分明是已经到了剑心通明的程度。
所谓剑心通明,说的是剑客在对阵时心无旁骛,唯剑而已!
这样的程度,杨南自己也不曾达到,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一辈子或许都无法达到了。那是一种意境,一种天分,和武者的修为无关。一生之中,他碰见过无数高手,只有极少数天纵之才方拥有剑心通明。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他确信那并非自己的错觉。
不由紧了紧握剑的手,杨南感到了一些不安。
“干掉他!小的们,谁要是能干掉那个杂种,本少爷重重有赏!”
身后,杨子骅跳着脚,脸红筋涨,声嘶力竭地大声吼着。
“啊!”
听得这句话,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他是一个使刀的刀客,半途中,舞动着刀花,向着沈燕西翻滚而去,刀花像白浪一般涌来,气势磅礴,瞧着甚是了得。瞧见这一幕,远处的杨子骅忍不住叫起好来。
沈燕西踏出一小步,举起手中的长剑,向前平刺。
这一剑的速度不疾不徐,轻描淡写,拿着的像是笔而非剑,沈燕西脸上的神情也是云淡风轻,本人像一个写意的山水画家多过像一个杀人的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