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西的招数很是简单,就是直刺,中规中矩的一招直刺,剑尖对着钟玄的前胸膻中穴直刺而来,速度也算不得多快,那一剑就像是一个初学者使出来的,可以说是一个大烂招。不要说钟玄,就连场外的那些观众都晓得不少破解这招的招式。
顿时,嘘声四起。
钟玄有很多破解此招的招数,谨慎起见,他用了最简单的一招。
他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带着凌冽的剑风,斜斜斩了过去,想要将对手的长剑格开。他的真气远比对手浑厚,只要两剑相格便能轻易地将对方的剑荡开,随后,借力向前一刺,便可以了结对方。
眼看两把剑就要相碰,沈燕西的剑突然向下沉了两寸。
剑招的变化如此轻灵,行云流水得像是原本就该这样变化一般。
眼看钟玄的长剑便要向上走空,角度的关系,就算剑尖上带着剑气仍然无法避免,下一步,沈燕西的剑尖便会捅入钟玄的丹田。
在出剑的瞬间,钟玄的左脚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陀螺一般转了起来,如此,沈燕西的长剑同样落了个空,贴着钟玄的腰际刺出去。这时候,钟玄只要将剑身横在那里,沈燕西就会主动将咽喉送上去。在钟玄暗自得意之时,沈燕西却有着匪夷所思的应对。
一剑走空,沈燕西突然松开了握剑的右手,然后,低头矮身,就像脚尖垫着弹簧,整个人箭一般向前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他伸出左手,抓住正要往下掉落的长剑剑柄,反手一挥,长剑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向钟玄的腰间横斩而去。
这时,钟玄的长剑堪堪贴着沈燕西的头皮斩了空。
场外,传来了一阵惊叹声。
钟玄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有这一招,情急之下,他大吼一声,丹田真气激荡,整个人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牵着一般向前急冲,脚底下趟出一溜水花。
剑尖从钟玄腰间掠过,带起一丝血花。
地上的水洼多了一丝红色,不过,这红色很快便被雨水冲散了。
皮肉伤而已!
钟玄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那一刻,他心内五味杂陈,愤怒、恐惧、难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难以言表。
场外一阵静默,所有人,不管是旁观的闲人、下了赌注的赌徒、还是那些横山镇的头面人物,在这一刻都睁大了双眼愣在那儿。
“呵呵呵……”
钟玄铁青着脸,大笑起来。
他摘下高冠、脱下白袍,露出一套黑色的紧身武士服。
大笑声戛然而止。
钟玄脚尖急点,整个人疾风一般向沈燕西卷了过去,右手握着的长剑像是翅膀一般往身侧斜斜展开,不曾挥出去。
沈燕西不战而退。
他死死地盯着钟玄的肩膀,脚尖急点,往后急退。
雨幕中,两人的身影一进一退,很快,来到了练武场的一角。
眼看沈燕西就要无路可退。
就在此时,钟玄突然出手挥剑。
与此同时,沈燕西也停下后退的脚步,剑尖平举,直刺,就像事先料到钟玄会出手一般。
钟玄没有砍下去,那蓄势的一击不过是虚招,他的长剑改变了剑路,斜举在身前,格挡对方的剑锋。沈燕西改直刺为上撩,剑尖指向钟玄的咽喉。钟玄往后退半步,挽了一朵剑花,继续格挡。沈燕西再次变招,剑指中门。
两人招式变幻,似虚似实,极尽变化之能。
转瞬间,斗了十几招后,两把剑还不曾相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