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句话张行直觉上的笑抽了。
张行虽然不玩游戏,却也知道在游戏里的角色各种各样,也许赵顺利先的就是牛人或是精灵什么的。
可赵顺利的回车键盘一敲出,那句话却冒在了那个蛇型的大型怪物头上。
也就是说,赵顺利玩的人物就是那个说蛇不是蛇说龙不是龙的东西。
张行拍了拍赵顺利的肩膀,“哥们,你玩这个角色叫什么?”
赵顺利没有反应。
张行又拍了下,赵顺利还是没有反应。
张行不觉得有些急了。
这人玩游戏入魔也要有个度,这怎么自己叫了几遍都叫不动?
电脑机箱的轰轰声中,张行一个过肩摔就把赵顺利拎起来摔到了床上。
床上升起的灰尘中,赵顺利被呛得大咳起来,然后一抬头,看到张行了,“咦,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声音沙哑,就如用手指甲在玻璃上滑过一样。
张行听得耳朵真痒,恨不得把赵顺利拎起来再揍几下。
“我回来坐你身边坐半天了。”张行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扔给赵顺利,“先别说话,把嗓子润润。就你那动静我一听就狠不得揍你几次解恨。”
赵顺利抓起矿泉水咕嘟咕嘟几口就灌了下去,一抹嘴唇干咳了几声,嗓音正常了,“你咋也不吱个声。进来就动手,要是劲再大小我就直接去见阿斯哇了”
“阿斯哇是谁?”张行疑惑。同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手,上面全是灰。自己从进屋开始就碰过赵顺利,这货是多久没有洗过衣服了?
“游戏里的死神,你不玩游戏你不懂。”赵顺利道。
“你死在游戏里得了。”张行骂道,“他大爷的你都多少天没洗澡了?身上落了一层灰。”
张行看了看电脑旁边,是几个吃完的饭盒,最上面的那个里面也落满了灰,“你几天没吃饭了?走走走,和我吃饭去。”
也不管赵顺利同意不同意,张行拎着他的脖子就走出了寝室。
赵顺利力气没有张行大,却拼死逃出了张行的魔爪奔回电脑,以火光之速下了游戏,一面操作一面道,“分分钟不可浪费,分分钟不可浪费。”
“什么分分钟不可浪费?”张行又一次把赵顺利从电脑前拎走,“再不洗澡吃饭,你丫的就直接报废了!”
在学校的澡堂里洗过澡后,张行又把带赵顺利到校外的小吃店里点了些酒菜吃。
看着酒菜,赵顺利道,“咱们能不能拿回去吃?这样太浪费时间。”
张行气结,眼珠子立马就瞪了起来。赵顺利见争执不过张行,也只好坐下。
几杯酒下肚,张行也算是了解了赵顺利为什么这样的缘由。
赵顺利也是东北人,家在哈尔滨的一个小县城,父亲是那个小县城里的父母官。官字下面两张口,就这两张口,让赵家过着富得流油的日子。
天朝嘛,合谐社会,哪里不是这样?
只要在政绩上过得去,做得不太过,混个几年多多少少会升上去。就算不升上去,原地不动也是肥差。
可在年前严打的时候,赵顺利的父亲好死不死的,落马了!
赵顺利的父亲在被双规前卷着家当带着老婆跑俄罗斯了,本来是想带着赵顺利的。可赵顺利这不让人省心的玩意玩游戏玩入魔了,任凭他父母怎么打电话也找不到。
等到上面检查机关的人找到赵顺利时,他的父母已经从俄罗斯转到别的国家了。
赵顺利当时还没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等到自己的几张银行卡都被冻结了,才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完了。
父母找不到,银行卡里拿不出钱,赵顺利被逼无奈回了宿舍。好在以前买的电脑没有被没收,勉强能让他继续玩游戏。
对他区别最大的也就是他的那些个女朋友了吧,一个一个都以他不上进为由离开了他。
对此赵顺利根本不上心,他本来对这些女孩子就都是玩玩,她们不在眼前晃,自己过得更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