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这才意识到,往后的日子,恐怕是难熬的紧了,真是欲哭无泪啊。
李风暗自盘算,这挑水的杂役可不能干,他现在最想的就是避开人的耳目,偷偷琢磨乾神玉佩的奥秘才是。
只听程飞又指派道:“你们两人,往后就负责落霞院用水所需,不可懈怠。”说完,再不想理会俩傻子,掉头就走。
瞧着周围其他负责挑水的杂役弟子又是艳羡又是怜悯的眼神,李二狗丈二摸不着头脑。
打听之下,才知道,这落霞院乃是外门女弟子聚居之处,平日里自然是个美差,能一饱眼福,跟一干女弟子攀上关系,许多杂役弟子乐此不疲。
只是,平日里负责落霞院用水的杂役弟子可有十余人,让李风与李二狗两人干十余人的活,这个惩罚可有些重了。
不比灵源秘境女弟子可以使用净身符,外门的炼气期女弟子跟凡人一样需要洗浴,有些爱美的女弟子天天都要洗浴,落霞院虽然有山泉小溪流过,仍然无法满足日常用水所需,故而每日往落霞院送去的水堪称海量。
只是其他杂役弟子可不会好心提醒他们,李二狗这厮一听说有这等好事,立马兴冲冲地撺掇李风赶紧行动起来,比任何人都要勤快。
李风正想着如何将这差事给搅黄了,却耐不住李二狗如此热情。
他只是个傻子,可没有自己的明断能力,韩晓将他扔到杂役这来,何尝没有进一步考量他的用意,这老狐狸没那么容易就对他彻底放心。
“姐姐,我要吃奶。”
挑水到第一个院落,李风就撒泼发起脾气,最好这些外门女弟子们厌烦了他,主动提出不要他来干这倒霉差事。
哼,他可是个傻子,这是个最好的借口,干出任何荒唐的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
这院落中住着几名女弟子,大概都在苦修,只有一名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弟子推开门来察看。
这女孩叫明莲,今天一直在静修,却不料来了好几拨男弟子前来骚扰她,有求爱的,有表明心迹的,有赌咒发誓的,真是让她憋闷无比,此刻又来了不知好歹的白痴男弟子,让她立即火山爆发。
明莲怒气冲冲的出来,平日里那些男弟子只要将水倒在院中的水缸中便可,她们可没有闲工夫来搭理这些只知道往女弟子跟前凑的无赖子,可现在倒好,这些无赖子越来越孟浪,居然肆意轻薄起来。
“姐姐,我要吃奶。”李风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明莲,表情认真专注,暗道这外门女弟子中也有如此出众人物,比那韩晶更加明艳动人。
明莲简直要气得晕倒,只是这无赖子面相忠厚,怎么会如此轻薄无状?
李二狗见了明莲动怒时柳眉尖尖,英气舒朗,倒是心花怒放,果然是好差事,刚来就能遇到这么标致的姑娘,要是能给他做道侣,真是死了都甘心,连忙眼睛放光贼笑兮兮地凑上去道:“姑娘,不好意思啊。他是个傻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个,敢问姑娘芳名?芳龄几许啊?”
明莲见他尖嘴猴腮、目光闪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心下不喜,皱了皱眉,又看向坐在地上的李风,见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怯生生地望着她,眼神清澈,扁着嘴,仿佛受了委屈又忽然见了亲人一般,泫然欲泣般拉了拉她的裙角,低声又说道;“姐姐,我要吃奶。”
忽然觉得这傻子清秀的脸庞像极了分别多年的幼弟,心头一软,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替他小心将膝盖上的尘土拍去,张嘴便说道:“乖,谁欺负你了?别怕,有姐姐在呢。来,姐姐给你吃糖。”
从腰上悬着的绣囊中抓出一把消暑的自制冰糖来,一股脑的塞在李风的手中,又亲手喂了一颗在他嘴中。
明莲见他衣衫破旧,满是泥土,清俊的脸上也脏兮兮地,有着说不出的敦厚淳朴,望向他的眼神也柔和慈祥。
李风呆了一呆,只觉得胸腔内酸涩难当,鼻子抽动了几下,鬼使神差地又说了句,“姐姐,我要吃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