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真正拥有掌控这个世界的力量，即使我真的掌控这个世界……”魁戾摇摇头。

包子老板还是第一次看到魁戾如此神情，落寞之中，带着几许寂寥，或许当实力到达某种程度，这个世界举手可得的时候，人便会露出这种患得患失的神情也说不准？

在血水中浸泡多日的秦舞阳早已经没了愤怒，他只是如同木偶一样看着那同样木偶的藤奇。

不时散出涟漪的血水散发着难闻的味道，那是腐烂这种的朽意，秦舞阳不知道自己将会在这里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呆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得到的会是什么。

他只知道，生命的力量渐渐在他身体里流逝，最初，他还有愤怒，还会挣扎，但是一次次无果以后他放弃了挣扎与愤怒，最后所得到的，只有闭上眼睛，放弃了那可笑的挣扎。

阿奴再次推开那扇石门，看到秦舞阳如此模样以后，他只是佝偻着身体，将旁边的蜡烛点上。

这巨大的血池旁的蜡烛也很大，几乎有两人横抱之宽，几十丈高，看到秦舞阳的身体日渐消瘦的身体，他不知怎的，忽然呼出口气。

“如果你不是出生在天家，没有天家的血脉那该有多好啊。”

秦舞阳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他眼神微微朝着阿奴那边看了看，却是无神毫无涟漪。

“我知道你在怪我，我也知道我做得很不地道，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是么？如果你安分地呆在玄门，什么都不想专心修炼剑道的话，今后也不是没可能成为剑道高手，但是，你太急了。”

“你太急叛出玄门，你也太急报仇了，一个人在没有实力面前，只有隐忍，积蓄力量，等到力量完全够了才能可以爆发出来，你还是太嫩了点。”在说完这些如同唠叨一般的话以后，他长长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缓缓推开石门，准备离开。

当阿奴离开的时候，秦舞阳浸泡在手中的手握成了拳头，虽然双目还是无神，但是他的身体却是不断颤抖着。藤奇感觉到了水池的震动，它抬头看着秦舞阳，然后继续低着头。

万化门大殿里，瞿芒坐在石椅上，看着窗外的云层。

鬼狐站在秦舞阳旁边，也是看着天边的那道云层，只是两人的神情却是不相同。

瞿芒是震动，鬼狐是平静。

“他真的已经到了谁都阻挡不了的地步了么？”幽幽的，瞿芒仿佛自言自语。

“我从见到他第一眼开始便知道了，除非你完全将他杀死，否则的话，他会让整个世界都震惊的，而现在，毫无疑问已经晚了。”

“是啊，已经晚了，如果知道会这样，当初的时候就派你去杀他了。”

“我已经不杀人了。”鬼狐摇头。

“为了她么？那个正道的女人，魁戾的女人？”瞿芒显得很有兴趣。

“是。”鬼狐眼神中带着极大的痛苦，是回答完了以后他闭上眼睛，仿佛不想回忆什么一样。

“那个女人，改变了魔教与正道，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呢？”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善良到只要看到她就想保护她。”

“我不知道她是否善良，我只知道她的女儿现在在昆仑山脚……”

“哦？”鬼狐一震，然后脸上渐渐显得有些慌乱。

“想要保护她女儿，你就去吧，不过，她虽然是她的女儿，也是魁戾的女儿，你再不杀人，我不怪你，但是你保护他的女儿的话……你最好还是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鬼狐听到瞿芒的话以后，盯着墙壁看了很长时间，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当中。

最后，他长长一叹。

“是！我不会插手你和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