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那些他们无法杀，但是又为恶的人，当然，这些人必须很强！”楚风眯着眼睛“你认为呢？”

“我觉得你还是不够畅快淋漓。”

“嗯？”

“你觉得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你知道么？”莫离盯着楚风，盯着楚风的红色瞳孔。

“我……不知道。”楚风沉思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摇摇头。

“你能够抛下一些东西，然后做到毫无理由地杀人么？”

“我做不到，不过我曾经做到过。”

“你其实还是在迷茫，你怕自己心里恶念会控制着你自己，正如这把剑的戾气开始渐渐熏陶你一样，你每一个境界都是在练心，但是正因为如此，你陷入了心的迷茫中。”

被莫离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的缺陷，楚风瞪大了眼睛，然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莫离的这种解释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当真正静下心来的时候，楚风发现自己似乎正如莫离说的一样，正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因为犹豫，所以不够果断，即使实力再高，过不了心这一关，还是无用的。

“想做什么，只要随心便好了，这才是正途，你一方面想做，一方面却又被伪善所折磨，到头来，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还不如不想，也不要做，和我一样，看着这个时代的结束，新时代的到来。”莫离看到楚风深思的样子，再次补充了一句。

随后她伸了个懒腰。

“好了好了，跟你这家伙谈话总算忍不住就说出这么多大道理，还有其他事情么？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睡会，补一下睡眠。”莫离看到楚风依然傻愣地站着，眼神若有所思的模样，不耐烦地打起了哈欠。最近她从雏菊那里听来，如果女孩子睡眠不足的话，极容易脸上出现皱纹，活了很长时间从来没注意到脸上情况的莫离不知怎的竟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楚风见屋里主人都下逐客令了，自然也不会厚着脸皮在这里呆下去，转身抬腿就走，瞬间便屋子里的门给关上，当他准备走到屋子里好好思考莫离所说话的时候，忽然莫离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记得，你的心怎么想，就怎么做，不用被那些恶心的为伪善蒙蔽了心，人类的寿命有多长？也就区区百年而已，百年以后，他们终归要化成尘土，而那些修士也是一样，我还没看到过什么修士真成仙长生不老的。”

最后的一句话，让楚风一震，然后豁然开朗……

是啊，之前的他，确实是一直办事束手束脚，让人觉得犹豫……

他其实本不应该这样做。

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查出杀大婶的凶手，收集这个世界当世强者的血液，将他们的血液凝在剑中，雕成与星辰相连的阵法……他还要逆转生死，复活曾经的恋人。

即使时空已经不同了，但是法则还是一样的，楚风一直这样坚信着！

“谢谢！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胡同。”楚风郑重地，仿佛将自己这辈子最恭敬的神态都凝聚在这一句话中。

莫离的屋子里已经沉寂了，但楚风知道莫离已经听到了他的话。

苏雨柔的房间就在楚风的旁边，她本来对楚风与莫离的谈话没有兴趣，但是在走进屋子的时候，楚风与莫离的对话还是传到她的耳边。

她不由自觉地倾听着。

苏雨柔最后的一句话，不但让楚风觉得震动，甚至连苏雨柔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