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通常是带着希望的，从遥远的苍穹中，透过一层层厚厚的云朵，照耀到这片大地上，每度过一个夜晚，人们都应该觉得很庆幸，因为许许多多的人度不过那个漆黑无比的夜晚，最终躺在夜晚之下消亡。

楚风整理衣衫，抬头便看到苍穹中第一束光芒照在脸上，温暖的感觉倒是让楚风觉得很舒服。

一个晚上的时间，山脚下的那些尸体便都化为灰烬，甚至连一丝血液都不曾看到过。

跟在楚风身后的女人笑盈盈地看着楚风，这个男人来到这里带走了一片压抑的黑暗，少了那些黑暗，这整座西山都显得格外美丽。她很喜欢看人，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人，邪恶的，善良的，开心的，或者是痛苦的，人的模样看了很长时间她都不会觉得厌倦。

木蓝只是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跟在女人的后面，尽管她内心深处十分抗拒这种无力感，甚至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笑话，但是木蓝却无力抗拒。她的脚，她的手，甚至她的身体都仿佛不属于她一般，只是默默地跟在那个女人后面，当渐渐走的路多了，她便发觉这是理所当然，仿佛跟在女人后面是天生一般。

来到山下的时候，女人停下来，朱唇轻启，仿如春天的阵风。

“你知道凤凰的故事么？”

“凤凰？”

“凤凰万年前几乎灭绝掉整个人族，圣兽凤凰起源于荒古时期，而荒古时期的那段岁月里，强者辈出，神明璀璨，人类如同现在的蝼蚁一样渺小，当初苟且缩在一个角落里残喘，谁都不知道黑暗来临以后，会不会还能看到明天的光明。”女人试图伸手触摸天空中那一道光芒，她迷离地直视着已经挂在半空中的太阳，显得很怀念。

“不知道。”这个女人说话语调与方式极为柔和，但楚风却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正在渐渐沸腾起来，他这个毛病依然没有办法控制，只要听到强者的事迹，他便会找到某种定位目标。

而战意随之而产生，他这刹那间竟渴望与荒古的那些强者一战。

“你还太嫩了，你虽然是我看到的人当中最不同的一个，但你需要成长。”感觉到楚风的战意，女子摇摇头，笑容却很古怪。如果楚风在万年前的那个世界里，绝对会是一方强者，或者说……当初的人族还不用那些所谓的神明庇护？

“是啊，我的路还很漫长。”楚风深呼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此刻的他还未将天下的星辰排列全部记在脑海里，阵法还未恢复当初的巅峰，就如滔天的剑意凝聚才刚刚起步而已。当然，他虽然需要时间，但他不存在瓶颈，他修炼不同于那些仙人以肉体凝聚灵力而达到沟通天地的地步，他直接跳出了那一层。

这个时候，楚风对女子的身份开始产生了疑问。女子在述说万年前的那些情况便好似在述说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结合女子刚刚说起的凤凰。楚风有一种绝对匪夷所思的猜测。

“很长时间没有下山走动了，我也不知道山下变动了多少，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得养我。”

“额……”楚风全然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如少女一样俏皮地朝楚风眨眨眼。

“让我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孩迷失在这片大地里，可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会遭天谴的哦，所以你不能犹豫，还有，忘记跟你说我的名字了，我叫莫离，你可以叫我莫离公主。”当楚风在为公主这个字眼而陷入猜测的时候，莫离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楚风的旁边。

“记住，今后只要你不死，我就会一直跟着你。”

楚风颤了颤，瞪大了眼睛，只感觉到了窒息脑海所猜测，所惊疑之事刹那间全部化成了莫离的笑容，楚风闭上眼睛，这个时候，他尝到失败的感觉。如果说，上山之前他已经想做到屠杀的准备，但是下山后他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深渊。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强了，这样的女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