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天阳打开油纸包一看,是几块切得方方正正的驴打滚,面上滚着黄豆面,还冒着点热气。
他捏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豆沙馅细腻,就知道这是南城那家老回回铺子刚出笼的。
他一边吃一边说:“买这个做什么,晚上去你家吃饭,我还能空手不成。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别的事,就是想请你吃顿饭。”何雨柱咧着嘴,挠了挠后脑勺,“厂里最近菜不错,我手艺也长进了,想让你给我尝尝,看看够不够格在你面前露两手。雨水也想你跟吕婶了,天天在家念叨。”
崔天阳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何雨柱这个人他了解,心里有事的时候说话就特别快,手脚也跟着不停,这会儿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不停地摆弄着腰带扣子,跟平时那个在灶台前稳当当的何师傅判若两人。
不过眼下还没到问的时候,他愿意先说就自己会倒出来。
崔天阳便应了:“行,你晚上好好准备,我带你易大爷和吕婶过去。”
何雨柱笑得更开了,连声说好,转身就要走,被崔天阳叫住,又从屋里拿了包昨晚上蒸的红糖馒头塞给他,让他带回去跟雨水当早饭。
何雨柱推了两下便收下了,把馒头裹在衣服里往怀里一揣,风风火火地走了。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崔天阳跟易中海、吕翠莲一道往何雨柱家去。
何雨柱和何雨水住在南锣鼓巷靠北的一条胡同里,两间小瓦房,带个不大的院子。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炖肉香,混着炸鱼的香气,从院墙上翻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吕翠莲笑着说:“这柱子,手艺见长啊,光闻这味儿就地道。”
何雨柱正在灶前忙活,光着膀子,只系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听见院门响,回头喊了声“来了来了”,又让何雨水赶紧出来迎人。
何雨水今儿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小褂,两条辫子梳得油亮,见了吕翠莲就小跑过去,亲亲热热地叫了声“吕婶”。
吕翠莲笑着搂了搂她,又把手里的一个小布包递过去,说这是给你织的两双袜子,天凉了穿。
何雨水高兴得眼睛亮晶晶的,连声说谢谢。
易中海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转,看看墙边堆的柴火,又看看那张用砖头垫了脚的小方桌,脸上带着笑。
崔天阳则搬了把小凳子,坐在离灶台不远的地方,看着何雨柱炒菜。
何雨柱今儿个是真卖力气。
一口铁锅搁在临时搭的土灶上,底下柴火烧得旺旺的。
他手脚麻利地往锅里下料,葱姜蒜一样不少,酱油醋顺着锅边一溜,滋啦一声,香气直冲上来。
锅里炖的是排骨,已经焖得快脱骨了,酱色浓油,看着就下饭。
旁边案板上还摆着片好的鱼片,挂了薄薄一层蛋清糊,等着一会儿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