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下横档岛,下横档岛土岭上架设炮位,压制上横档岛,打垮上横档岛,则珠江枢纽失,门户洞开,岛上和两岸的交叉火力则被破坏,然后从容收拾两岸的炮台。
这是一个遵照军事常识,稳妥的计划,任何一个正常的军人,都可以作出这个计划来。伯麦少将也是这么决定的。
这次安排登陆的主力是“马德拉斯志愿步兵团”,浙东的战斗,马德拉斯人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
英国海军东水道分队的五艘军舰慢慢驶进了上横档岛上同安炮台的射界,同安炮台靠南面的几门炮开始射击,江的东岸,威远炮台向着江面的几门炮,够得着的也开始射击。
清军虽然开了炮,但多是老式大炮,瞄具不佳,炮弹也都是实心弹,有没有整备齐射,对行驶的英军舰队威胁似乎不是很大。
英国海军的西水道舰队也向上横档岛靠拢了,上横档岛上面对西水道的永安炮台开始零零落落的开火,同时,珠江西岸的巩固炮台也有火炮射击。
李颖修心下懊恼:“这么零零散散的射击,小猫小狗两三只,英国人只当你挠痒,根本不用理会。”
关天培这时说道:“自从去年秋操之后,我广东水师对炮台射术多加训练,又设了这么多大炮,想来克制那英夷不成问题。”
“不知上横档岛是由谁坐镇?”
“是赖恩爵,去年龙之战的功臣。”
“龙之战?”李颖修一愣,随即想起,去年自己回国那天,外海碰见的那一战,倒是打得有声有色。随即说道:“倒是一员猛将。不知道官涌之战的麦莛恩游击哪里?”
“麦莛恩,李先生也记得他,他还师船上,以备不虞。”
“关军门果然胸有成竹。”
两人正说话间,英军东西水道的两个分队,都逼近了上横档岛,也就进入的东岸武山炮台群,西岸巩固炮台和上横档岛江心炮台的交叉火力之下。
一时间,东岸的定远炮台、靖远炮台、镇远炮台、威远炮台、致远炮台,上横档岛横安炮台、同安炮台、永安炮台,西岸的巩固炮台同时火力全开,炮声大作。
由于清军不是统一齐射,因此炮声此起彼伏,总共五四十门大炮,不停的射着,炮声响成一串,仿佛一挂永不完结的挂鞭。武山之上,炮火闪烁,山脚和山顶的一串串火光,让武山看上去象巨型的航标灯塔一般。
“士兵们,不要犹豫,不要恐惧,大不列颠皇家海军,三年的荣耀保佑着你们。”伯麦少将旗舰伯兰汉号上的这段低沉的喃喃自语,却似乎穿透震耳欲聋的炮声,传到了东西水道分队的每一艘船上。
“就地下锚,目标上横档岛山底炮台,还击。”东水道分队领舰窝拉疑号的舰长保罗因斯准将高呼着,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英国人打出了第一轮齐射!炮声过后,珠江两岸的观战姓出了惊天动地的喝彩声;“好啊,真是太好睇了!”
10月15日(二)纳尔逊的名言
窝拉疑号距离上横档岛300米的地方下锚,稳定船体,毫不顾忌飞来的炮弹,跟着它的其他四艘风帆战舰也顺着下锚,卷帆。五艘军舰,共一一十门舰炮,开始向横档岛山底的同安炮台攻击
与此同时,鳄鱼号率领的西水道分队开始进攻横档岛底部的永安炮台。
东西分队两下夹击,试图压制住整个上横档岛。
窝拉疑号,海阿号、康威号、拉恩号、宁德罗号五艘风帆战舰,永安炮台的西面摆出了半圆形的一字长蛇阵,对着同安炮台轰击。
而西水道舰队则对永安炮台摆出了半包围的阵势。永安炮台是一共座炮台小的一个,只有20门大炮,和海阿一艘船的相当,西水道分队的舰炮总数是永安炮台的倍。
虽然这些军舰的西面,还有珠江西岸的巩固炮台上一门大炮向着他们射击,这些舰船四周溅起无数水柱,但清兵的观瞄水平实太差劲了,到现为止,还没有直接命的。
“天佑女王,他们打不我们。”保罗因斯舰长高呼。
西面的114门舰炮,东面的116门舰炮,同时压向上横档岛。上横档岛这样猛烈的炮火面前,似乎有些乱了方寸。顶部的横安炮台一直没有开火。
“英军炮火犀利,永安炮台堪虞。”李颖修说。
“打信号旗,让横安炮台开火。”
这时,杰肯斯凯说话了:“还太早,再等一等。”
清兵的所有炮台,都按范流的设计进行过改造,炮台外围,都加上了一层矮墙,英军的炮弹,便不能直射炮台本身的垒壁。正是这样的设计,使同安、永安两个炮台至今还没有受到大的破坏。
“好啊!打了。”关天培击掌大呼。
经过长时间的射击,定远炮台终于找到了射击点,这时,全炮台120门大炮的一门,集到江面方向,向着英军的东水道分队射击。一串串水柱升起,包围着英军的舰船。
“换开花弹,换开花弹。”既然已经找准了射角,那就不用客气了,广东水师为了这一战,几乎准备了一年,储备了大量的开花弹和链弹。
定远炮台下方的靖远,镇远,威远三炮台也找到了佳射角,三座炮台一四十门大炮向着江面猛轰。
开花弹江面炸开,有一少部分直接落到舰体上,弹片随着火光旋射开来,撕开阻挡它的一切。
东水道分队领舰窝拉疑号的舰长保罗因斯,挥舞着自己的佩剑站舰桥的顶部,毫不畏惧四周飞舞的炮火。像那些传说的英雄人物一般,飞溅的弹片对他毫无伤。
“为了女王,齐射!”随着因斯舰长的命令,窝拉疑号打出了“齐射”的旗语。但硝烟弥漫的江面上,其他的军舰没有遵从,而是依照自己的节奏射击。
一枚炮弹飞来,凌空爆炸,打窝拉疑号的桅杆上,向下拉出一条火链,是一枚链弹。
这枚链弹的一头镶嵌桅杆里,链条展开,空盘旋着,飞舞着,把桅杆上的帆搅成一团乱麻。
另一枚链弹完全展开,像一条火龙空盘旋着,突然,打到了海阿号的主桅上,铁链绕着圈儿,连续击打主桅上,将这根桅杆的顶端打断。
东水道的五艘舰船,每艘都着了火。
英军们喧嚣着,用吊桶从江打水灭火,一堆人挤船舷上。
一枚开花弹从同安炮台方向射来,火光一展,将数名英军扫下水去。
整个窝拉疑号都燃烧,因斯舰长面无惧色,高呼:“坚持,水手们就要成功了。”
“没有水手,傻瓜才和炮台对抗。”这是皇家海军的军神,纳尔逊勋爵的名言,每个皇家海军的将军,都牢记着它。
“水手”这里指的是登陆作战的陆战队。战舰是木制,炮台是土制甚至石制。面对炮台的时候,战舰是天然的弱势,必须依靠陆战队用地面战斗,才能夺取炮台。
杰肯斯凯知道这个道理,去年秋操的时候,他就向楚剑功指出了这一点。
伯麦少将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安排东西水道分队压制上横档岛,以便下横档岛登陆
四艘载兵船从后方开了上来,从南面靠近下横档岛,下横档岛上空无一人,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上横档岛的炮台,现东西水道分队正试图压制它。
这次登陆的,是马德拉斯支援步兵37团的四个步兵连,他们上岸的时候,没有遭到任何抵抗。
他们顺利的下横档岛的南端建立了登陆点,这时,又有四艘兵船过来。
马德拉斯志愿步兵团的一连炮兵,携带着三门18磅榴弹炮以及拖拽他们的牲口,登上了下横档岛。随后,又有一余名工兵登上岛来。
上横档岛位于珠江的心,它的攻击扇面,覆盖过武山的四座炮台,达到威远炮台的南面。如果不压制住上横档岛,英军就会任何地点处于交叉火力的压制之下。
上横担岛南面的下横档岛,就是一个理想的压制点,下横档岛的土岭,居高临下,虎视着上横档岛的同安和永安炮台,这两座炮台,都注重对江面的防御,而对自己南面的下横档岛,存射击死角。
伯麦早先的侦查,注意到清兵上横档岛山顶建的横安炮台,他有些疑虑,但考虑到清兵表现出来的射术,马德拉斯人完全可能正面炮战摧毁他们。
按照正常的军事部署,475名马德拉斯人带着三门18磅长管榴弹炮登上了下横档岛,连预想的轻微抵抗都没有碰到。
清兵居然没有如此重要战略点驻守陆军防守,伯麦少将心暗笑。马德拉斯土兵的英国指挥官谢林汉姆校意气风:“来啊,小崽子们,到土岭上去,让野蛮人吃炮弹。”
印人虽然是殖民地土民,但他们是被不列颠明沐浴过的土民,而清国人是野蛮人,这对谢林汉姆和马德拉斯土兵都是毫无疑问的。
“一二一,拉啊。”土兵们喊着口号,推着五吨重的18磅炮向着土岭顶部行进。
10月15日(三)画地为牢
人喊马嘶,五吨重的十八磅长管炮,的确不适合山地机动。但是,为了压制上横档岛三个炮台超过一门大炮,只能以质取胜。毕竟三门大炮比为数门小炮构筑阵地的工程量还是小多了。
就十八磅长管跑费力的往山上爬的时候,东西水道分舰队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压力。
开花弹落到甲板上,卷出一堆火光,将周边的人群扫倒,打到舱壁上,凿出一个一个的小坑。
实心弹打船上,出树木特有的喀喀喀的开裂声。
链弹是可怕的,打到帆布上,就引起大火,甲板上盘旋,把人搅成一片一片的。前驱舰队所有的船都着了火。
今天的风非常大,伯麦少将才选择了今天进攻,风助火威,火借风势,天空都被映红了。
但这吓不倒皇家海军,和数门炮对轰,不列颠人喜欢这样的海上会战。保罗因斯舰长兴奋得脸上通红,闪闪光。
“坚持,胜利属于意志坚定的人。”他举着指挥刀鼓舞着自己的军舰。只有牵制住之上横档岛,才能顺利夺取下横档岛。只有下横档岛建立炮兵阵地,才能彻底压制上横档岛。只有压制了上横档岛,武山的东南面才会出现一个扇面,只需要面对一个炮台(致远炮台),主力舰队将从这个扇面动进攻,敲掉武山南面的炮台,然后从这个缺口突入步兵。
这些关节,一环套一环,每一个合格的,虽然可能是平庸的军官,都可以作出这个计划来。英军军官可以想到,那么清兵军官呢,他们应该也可以想到。保罗因斯不清楚清兵的想法,按常识判断,现下横档岛的登陆战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正面会战,清国人不是对手!正是这样的信心,促使保罗因斯炮火下坚守的。水手们一定可以以快的速夺取下横档岛,那时,东水道分队就解放了。
珠江西岸的巩固炮台的终于后一个找准了射击夹角,开始对西水道分队做有效地轰击。一门大炮错落有致,打击着西水道分队的后方。
这样的攻势下,英军西水道分队慢慢吃不住劲了,载炮18门的巡洋号先升起锚链,掉头顺江水撤退,小的阿尔及林号见状,也跟着撤退了,接着鳄鱼号外围负责分担珠江西岸火力的格伦拜恩号跟着离开。
西水道舰队目前坚持的,只有载炮二十八门的鳄鱼号,载炮20门的摩的士底号号和贝拉蒂斯号。这些舰船已经起火了。
马德拉斯人终于登上了下横档岛土岭,带着三门重炮,气喘吁吁,18磅长管榴弹炮,拖上山来真不容易,工兵开始为18磅炮平整场地,这种炮威力虽大,对射场的要求却很高。
“来了!”杰肯斯凯看到下横档岛土岭上的英军,带着一种期盼的口吻说:“终于来了。”
两个月前他和范流的争执,他就提出了下横档岛的脆弱性,今天,得到了验证。
对炮台而言,下横档岛是陆地,相对于水面,有好的参照系可以确定目标。
下横档岛土岭上的每一寸土地,广东水师都用实心弹试射过。上横档岛山顶的横安炮台,八十门大炮,全部以下横档岛土岭为标的做好了瞄准,他们不是对着什么目标,而是对着特定的地域瞄准着。
刚才的炮战里,横安炮台一直没有开火,就是因为,如果炮口转向射击江面,会损害早已摆出的射击夹角。现,这八十门大炮就这样等待着。
下横档岛的谢林汉姆校虽然对横安炮台的沉默很奇怪,但没有意,他忙着指挥工兵,平整射击炮位。
“把炮拉上来,摆这里。”谢林汉姆命令道。
是的,就是这里,杰肯斯凯和广东水师反复推敲,这里是所有炮兵梦想的射击点,正好俯视永安和同安炮台。英军的素质真好,一下子就选定了广东水师几个月才确定的炮位。
这个地方,每一平方米,都有一门大炮瞄准着,横安炮台上的副将赖恩爵,就用千里镜仔细观察着英军们的行动,眼见着他们把炮拖上前来,摆好,将一个基数的炮弹摆大炮边上不远处。大炮的炮弹间正筑起简易的沙垒。
“击鼓,各个炮位按标定夹角射击。”赖恩爵我紧了拳头,一声大吼。
咚咚咚咚的鼓声响了起来。开始,居然有二十多门炮同时射,巨响震得赖恩爵脑袋嗡嗡作响,随后,几十门大炮加入大合唱。
谢林汉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陷身一片火海,80枚开花弹,密集覆盖了英军炮兵阵地周围近平方米的范围,随后……英军的炮弹生了殉爆,爆炸掀起的风暴把呆不远处的步兵吹得人仰马翻。横安炮台还射击,向着已经面目全非的下横档岛土岭。
再简陋的阵地上,再猛烈的炮击,也会有人活下来,但作为战术单位,已经没有意义了,千辛万苦拉行来的18磅长管炮被打坏了,如果不是摧毁了的话;弹药殉爆了,这绝非运气不好,弹药总要摆大炮附近;炮兵阵亡了。
现,还有可能再运一支部队到下横档岛上去吗?没必要了,没作用了。
伯麦少将面对这样的损失,仍旧很理智。既然无法用火炮压制对方的炮台,那么,就用步兵进攻。舰炮的掩护下,陆军一定可以夺取目标的。
伯麦少将思了一下,草拟了陆军进行登陆作战的命令,交给传令兵。传令兵登上小艇,去找后面的运输船。登陆计划这种复杂的命令,是不可能通过旗语传输的。
伯麦少将选择了三个登陆点,一个,是上横档岛的侧后方,另一个,是武山的侧后方晏臣湾,这两个的作战思路几乎一样,就是绕道炮台后方偷袭。
而后一个登陆点,是武山炮台群的南面,正面强攻。
一艘艘小艇炮火穿梭者,把伯麦少将的命令传达给前方的各舰。西水道分队的三艘军舰,虽然仍射击永安炮台,但已经拔起锚链,等待后面的运兵船上来,然后一起往西水道里面冲,绕道横档岛炮台群的后面。
东水道分队,则担负着为艰巨的任务。
10月15日(四)登陆
东水道分队的任务是,继续压制同安炮台,使其不能和武山南面的致远炮台形成交叉火力。而伯麦,将率领主力舰队,强攻致远炮台。
东水道分队同安,定远、镇远、靖远、威远五座炮台的夹攻下,苦战不退。窝拉疑号,海阿号两艘舰,虽然都龙,官涌之战让广东水师大吃苦头,但只是表现出英国人船坚炮利。而今天,他们面对五座炮台两八十门大炮,才真正露出皇家海军的獠牙。
保罗因斯舰长仍然挥舞着他的佩剑,鼓舞着全舰,不,全舰队的斗志,英雄人物,往往危难时刻体现出他的品质,而且,弹片飞舞的火海毫无伤。
珠江东岸的定远炮台上,关天培看见保罗因斯,不由叹道:“夷狄之,也有这等勇悍之辈,老夫以前只道他们仅仅依仗坚船利炮,却是想错了。”
这时东水道分队的五艘军舰,没有一艘的舰桥是完好的,半数的舰炮已被打哑,水兵们甲板上来回跑动着,用江水灭火,并给舰炮降温。
这时,西水道分队已经等来了运兵船,他们一起向前驶去。广东水师西水道设了两道铰链,所谓铁横江,准备拦截进犯的英军。但这种方法只是用于广东水师平日所拦截的走私船,对皇家海军这等庞然大物却是不灵了。
不列颠人雄霸七海,那会把这点小伎俩放眼里,几艘军舰只是稍顿,就用船前的绞盘把铰链拧成几段了。
控制着西水道的巩固炮台和永安炮台,已经连续轰击了几个小时,很多炮管已经过热毁弃,清兵借这个当口,给大炮降温,调整射角
西水道分队继续内驶,上横档岛西北部下锚,开始向岸上轰击,这里,布置有清兵绿营的一处营房。
上横档岛顶部的横安炮台完全摧毁下横档岛的英军之后,一直关注着英军东西水道分队的动向,现,横安炮台上人喊马嘶,要把八十门大炮移向西北方向,向英军的西水道分队射击。
就西水道分队驶向上横档岛西北面的同时,另一支英军陆战部队的运兵船几艘小舰的掩护下,突入晏臣湾,向着武山侧后包抄。
不列颠皇家海军的主力舰队开始动了,伯兰汉号,迈尔威力号,威力士里号,嘟噜义号,布朗地号五艘主力战舰,载炮总数三一十门,比起整个武山要塞群的大炮数量还多了十门。
“哎呀,英国人的主力舰队直接冲向我致远炮台,武山下的诸炮台,只有致远炮台是向南的,其他都是向西面向江面。幸好我早料到了,”杰肯斯凯叫道,“李颖修,赶快把定远炮台一二十门大炮的八十门调向南面,威远炮台南端转角处的十五门炮也转向南面,对抗英国人的主力舰队。”
李颖修按着和关天培说了,关天培仔细看了看目下的形势,下令道:“定远炮台调二十门炮向南,和致远炮台一同轰击英夷主力舰队。其余各炮台,加紧攻击英夷东水道之分队。”
“军门,致远炮台只有四十门大炮,怕是顶不住啊。”
“给致远炮台旗语,定意坚守,后援不久将之。”
随后又说:“给各炮台传口讯,加紧歼灭英夷东水道之船。”
李颖修一想,先把已经被大火包围的东水道舰队也不错,便不再争执。杰肯斯凯一旁急得直跳脚。
这时,英军西水道分队已经用舰炮扫荡了上横档岛上的军营,运兵船岛上放下跳板,让步兵上岸。
这次上岸的,是三个连的马德拉斯人,他们欢呼着向着岛上冲去。然而,就岛内深处两米左右的地方,十五门三磅骑兵炮脱掉了炮衣,向着英军射了一轮霰弹。
是的,霰弹,黑砂、碎铁片等等随着黑火药一齐喷出来,把人一团一团的打倒。
当英军舰炮想射击的时候,这些骑兵炮顺着沟壑移动了。
五月份的时候,楚剑功还湖南练兵期间,李颖修和范流就修建了这些骑兵炮的机动沟壑。
剩下的英军舰炮打了几轮后,壮了胆,继续往岛内摸,三磅骑兵炮又射击了,又是一排霰弹,再次打倒了二十多人。同时从沟壑冲出来一多手执燧枪的灰衣士兵,排枪,反冲击,三人小组的刺刀搏杀……真是训练有素,马德拉斯人胆寒不已。这时,山顶的横安炮台已经转过方向,向着英军的登陆船队射击。
就这同时,武山背后的晏臣湾登陆场,300名49团的英军遭到了三十门骑兵炮的迎头痛击。对现的技术条件来说,武山背后合适的登陆点就那么几个,李颖修把一半的骑兵炮都部署武山背后,早就卡死了道路。
每当骑兵炮的霰弹射出去,就带起一排血雾,可巧的是,掩护武山背后登陆的英军,是小船,炮火还压制不住占有地利的骑兵炮。
李颖修珠江右岸的巩固炮台、上横档岛背后和武山背后各安排了一个连的朱雀军,后一个连他掌握自己手,作为机动力量。
上横档岛背后和武山背后的连都挥了作用,压制和驱逐了英军的背后偷袭。
现,珠江东水道激战的双方都是强弩之末,五艘战舰上烈火熊熊,桅杆折断,风帆烧毁,大多数舰炮已经被摧毁,甲板上尸横遍野,海飘动着挣扎的水兵,连救火的人手都不够了。
而围攻东水道舰队的同安、镇远、靖远、威远四炮台也好不到哪里去,超过半数的大炮被击毁或者过热损坏,炮垒是残破得不成样子。尤其是孤立上横档岛上的同安炮台,可以说,已经被摧毁了,只有几门炮有气无力的放着。
然而现,胜负未分。英军的主力舰队,早已武山的南面下锚,嘟噜义号,布朗地号离致远炮台200米,旗舰距离致远炮台340米,而迈尔威力,威力士里号距离大约五米,三一十门舰炮,一起轰击只有四十门炮的致远炮台,而广东水师山顶的定远炮台又把主力放到了西面,参加围攻东水道分队。
关天培定远炮台上,一会看看东水道,一会看看南面,犹豫不定。
胜负,只一念间。
10月15日(五)师船的突击
武山侧背登陆的英军再次起了的尝试,他们几艘武装火轮船的支援下,向着三磅骑兵炮的阵地推进。
朱雀军第十连拦截着他们,和他们绞杀一起。
英军占有人数上的优势,李颖修见状,命令跟自己身边的第连下山去支援。
英军的西水道分队经历了长达小时的苦战之后,领舰鳄鱼号终于败下阵来,带着摩的士底号和贝拉蒂斯号,沿着上横档岛绕行,从上游进入珠江东水道,和东水道分队会和。
东水道分队的状况也不妙,载炮二十门的拉恩号和宁德罗号全毁,舰长和水兵已经弃船,摩的士底号弹药用,从东水道撤退,正好赶上这些救生艇,把他们捞上来。
现,东西水道分队再次合并成前驱分队,由保罗因斯准将统一指挥,摩的士底号救起落水海员,先行撤退。
现,保罗因斯准将指挥着窝拉疑号,康威号,海阿号,鳄鱼号,贝拉蒂斯号五艘等战舰,完全打垮了同安炮台,开始将火力转向珠江的东岸,瞄准了处于北端的镇远炮台。
“军门,是时候了,让水师上来。”
关天培点点头,下令:“来呀,燃起烟火号炮,让麦莛恩冲阵。”
定远炮台上,突然升起了璀璨的烟花,打得老高,十株连。
珠江内河等待的十艘师船的领头船上,水师游击麦莛恩大叫:“十株连,全队突击!”战鼓咚咚咚咚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