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荀粲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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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粲见到太学的这位祭酒时,原本以为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刁难,然后却现自己居然很轻易的就通过了祭酒的认可,这让荀粲微微感到意外,他还以为自己早就成了嘲讽脸,谁看到都要踩两脚……

这位姓孔的祭酒据说是同昔日被曹操诛杀的北海孔融有着莫大的关系,《世说语言语》曾记载:孔融被收,外惶怖。时融儿大者岁,小者八岁,二儿故琢钉戏,了无遽容。融谓使者曰:“冀罪止于身,二儿可得全不?”儿徐进曰:“大人岂见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寻亦收至。

意思是孔融被捕时,朝廷内外非常惊恐。当时孔融的儿子大的岁,小的八岁。两个儿子仍然玩琢钉游戏,没有一点惶恐的样子。孔融对执行逮捕任务的使者恳求说:“我希望罪责仅限于自己一身,这两个孩子能不能保全他们的生命?”两个孩子慢慢地走进来说:“爹爹,难道你见过倾覆了的鸟巢还有完整的蛋吗?”不久,抓捕他们的人也到来了把他们抓走了。

这位孔祭酒同孔融同是孔家家族人,但却比孔融善于明哲保身,当年孔融忤逆曹操时,就果断投向了曹操,见风使舵的本领很强,为人很能够圆滑处世,而他自是明白荀粲的身份,知道如今荀家势大,所以他根本就不敢为难荀粲。

孔祭酒学术上也没什么造诣,表面上是他当太学的祭酒,但太学的实际掌控者还是曹丕,而他管理上也挺有一套,将荀顗的治学方针吃得很透,太学现是一种粗放式的教育,以一种有容乃大的胸怀接受各家的化精髓,而不是只教儒家学说,像数学之类也成了同四书五经一样的存,这极大的促进了一种理性思考的诞生。

当荀粲走出这祭酒的院长室时,那位孔祭酒的助手不由担忧道:“祭酒大人,这荀家七郎虽是公子榜,亦是名动天下的大名士,但终究太过年轻了,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著作,这样草草直接批准他成为博士,会不会太儿戏了一些?”

孔祭酒冷哼一声,淡淡道:“什么儿戏不儿戏的,老夫根本无所谓,这可是陛下的意思,有荀家的那一位,老夫难道还故意针对这荀奉倩吗?至于这个年轻人能不能安然担当这个博士,就看他能不能挺过别人的质疑了……老夫能当上这个祭酒,就是因为不多事,这叫做无为而治。”

不得不承认,这位孔祭酒的无为而治的方针似乎很得学子们的喜爱,这直接导致了太学滋生了一大批懒惰而不爱学习的人,他们仅仅为了通过考核而存,而平日里则喜欢游手好闲,吃喝玩乐,还美名其曰,体验生活。

当然,还有多的学子则太学学到了许多,那个全国大的图书馆几乎囊括了当世的所有名著,而他们也空闲时间选修自己喜爱的课程,这些课程并不是为了科举,而是属于修身养性用的。

荀粲所教授的古琴音律学就是这样的课程,属于选修课,那位孔祭酒虽然嘴上说无为而治,但心还是有谱的,他对荀粲古琴上的造诣并不怀疑,所以很痛快的批准了这个音律博士的认命,若让荀粲当那种必修的教授经书的博士的话,这位孔祭酒怕就不会这么爽快了,这是基本的责任心问题,孔祭酒既然敢于认命,就赌荀粲绝对可以以才华服众。

不过,问题的关键就是,一些人原本的观念,博士就是博士,哪有什么分门别类的说法,博士就应该名望和资历都不欠缺,还要有经典的著作,而荀粲虽有名气,但有些人看来,就是虚名而已,并且荀粲除了作些婉约派的小令以外,并没有那种足以令他跻身大学者的巨著。

因此,荀粲这位公子榜引起了整个洛阳城的轰动,还被人家称为“掷果荀郎”之后,荀粲继而被任命为太学祭酒的消息瞬间就传播了出去,这个消息顿时激起了千层浪,不少嫉妒荀粲名声的人纷纷质疑这个任命的合理性,甚至还拿出北汉时期的那些条例来说事,而诸葛诞坚持那“抄袭论”的说法也加有了市场。

但是,这些诋毁或质疑荀粲的人,除了那些嫉妒荀粲的同龄人以外,全是一些郁郁不得志的小人物,那些真正的掌权者,却对荀粲视若无睹,这不仅仅因为荀顗官场上有着极大的能量,还因为荀粲本身并不被他们放眼里,手无权无兵,仅仅拥有才华和名气的话,翻不了什么大浪,当年那位名气大得惊人的孔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