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船,那得多大啊,听说海里的鱼都有一个山头那么大,一口能吞下好几号人呢。”王管家满脸赞叹旁敲侧击的。实际上他知道一些事情,年轻时跟着老爷王魁也出去过几次,虽然没到过上海下过南洋那么远,但也知道不少事情,故意这般说好看对方是不是说真的。
王绍图满不乎的一挥手说道:“哪有山头那么大?山包还差不多,我见过的大的也不过十丈左右,还能喷水,听洋人说那叫鲸鱼,鲸鱼,懂么?那个什么什么对,就是龙涎香就是鲸鱼的一种出的,哪种鲸鱼就不知道了,可惜啊,我们没自己的船,不然哪天攒够了银子大伙凑一条海船起来,到处抓那种能产龙涎香的鲸鱼就大财了。”
满脸作惊叹状,王管家已经有些相信对方所说的跑船事情,毕竟没亲眼见过,怎么知道有多大,还能喷水的事情?“那海上危险不?听说海浪都丈高呢。一个浪头过来,什么都没了。”
王绍图嗤笑一声说道:“那是没下过海的人才这样说的,海上哪有那么大的浪啊,要真有丈高的浪,那什么船也是白搭,洋人还能从海上跑到咱国来?我们这一年多跑海船以来碰到大的浪也不过十米高,洋人都用米,不用丈地。那次很危险,幸好船长厉害,调起船头迎着大浪上去才没事,这要是一般人想着的肯定是跑,可是你哪能跑的过海浪?这种情况下迎着浪头上去才能有机会活下来,其他的怎么样都要翻船的。海里一旦翻船了那就没的活的了,没水喝,海水还是咸的苦,一天就能把你晒脱水了,两天人就不行了。”
心已经确认了这帮子人确实去跑海船去了,不是传言的做山贼强盗帮派什么的,跑海船也是正事啊,还是有本事的那种人才做到了的,不然换一个人上去,保不准就吐的个昏天黑地。“看来这跑海船还挺危险的啊,那个你们一个月能挣多少银子啊?不少?”
“嘿嘿,不危险会有那么多银子挣么?当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啊。根叔来了,根叔,就等你一起去说事了。”扯开话题,王绍图便迎了上去。
根叔点点头,笑道:“嗯,跟你婶子多说了几句,进去。”
三人进了族长家里,王魁正前厅等着,一看到两人进来,笑容满面。示意两人坐下,丫鬟也直接把茶奉上了。一番寒暄过后,根叔说道:“族长,这次我们回来,是把我们这伙人的家搬走,所以呢,你知道,人到了哪都需要逢年过节祭祀下祖先,所以我们过来就是把我们这伙人的直系祖先请走,以后我们就不用还跑回来了,路程太远不方便啊。”
王魁点点头,这是正理,大家族总要开枝散叶的,这个怎么散也是有讲究的,没讲究的就是铺盖一卷家当一挑就不管不顾了,有讲究的则要把祖先请走。不是说迁坟,毕竟祖先的子孙很多,都迁坟的话,难道把祖先祖坟分成几份么?所以这个迁走是迁走族谱,重制定,等到了地方落户时,这些人就是先祖,而被一起迁走的祖先则是始祖,地方建个衣冠冢,表示不忘根本。好事啊。
“嗯,你们这样做是应该的,不像有些家族的人,早早的忘了本,都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管家,去把族谱请出来你亲自誊写一份这些人的直系。”“是,老爷”
“多些族长放行。”
“嗯,你们这些人这都快两年了,还都一起?”
“是,族长,家也都安了一起,有个照应,外面人比较欺生,不团一起的话,就不安心啊。”
“这话有道理,自家兄弟一起出门了,自然得团结一起,都是一个姓,都是一个祖宗,能不相敬相爱么?”
这时王绍图话了,语气很淡:“族长,你话是这么说,可事没这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