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哥，这真的是我吗？”菱角看了半晌，还是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人就是自己。

“傻丫头，当然是了。女大十八变吗，你又多久未照镜子了？”宁采臣放下书，笑道。

菱角螓首微摇，道：“很久了，自从生病后就再没看过。”

宁采臣道：“那就是了。你涅槃之后，已真正激活了凤吟体质，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菱角点头，半晌才道：“宁大哥，我——好看吗？”声音低不可闻。

说完这句话，她已是羞得深深垂下头去，耳朵发烫。

宁采臣道：“这个嘛——”

菱角忙抬头问道：“宁大哥，菱角不好看吗？”

宁采臣笑道：“不是，我想用什么词来形容你比较好，若是沉鱼落雁闭花羞月也太老土了些。哎，难想，委实难想。”

菱角心中甜蜜，低声道：“是吗？真的好看吗？”

宁采臣点点头，道：“好看。真可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爱莲说》这几句，用来形容菱角，实是太贴切不过了，她本来就是生长于水上的女子。

菱角不懂宁采臣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好话，原来宁公子也觉得我好看的，她心里想着，就像喝那莲子羹一样。

月凉如水，洒菱角那比月亮还美的脸上。

宁采臣忽然道：“菱角，过来一下。”

菱角站起身来，莲步轻移，道：“宁大哥，有事么？”

宁采臣道：“你的体质很是特殊，我现也没适合你的功法，你先试试这《吐纳术》，看看有没有效果。”

菱角皱眉道：“要读书么？菱角不识字。”

宁采臣笑道：“我教你便是了。”

菱角笑得很开心，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那些秀才一样读书的，何况，还是宁大哥亲自教。

夜明珠发出的光芒，温和而不刺眼。

就明珠光下，宁采臣打开那本吐纳术，像个老师一样正襟危坐，而菱角就是个乖宝宝一般，睁大眼睛，听宁采臣一一解说。

“凡行气，以鼻纳气，以口吐气，微而行之名曰长息。意思便是用鼻吸气，然后嘴吐气，一定要慢，这叫长息。”

他一个字一个字解说着，菱角认真听着，两人就这样一教一学，浑然不觉月已西沉。

等到讲解完这本薄薄只有十几页的书，宁采臣已是困得直打哈欠，菱角却依然精神抖擞，让宁采臣不得不感叹真是天赋异禀果然精品。

不仅耐力惊人，菱角学起东西也是极快，开始的时候还似懂非懂，到后来，那吐纳术上的字她已全部识得，宁采臣略一讲解，她就明白了。

宁采臣站起身来，道：“菱角，我先歇息去了。你试着按照我教你方法修炼一下吧。”

菱角点头，“嗯”了一声道：“多谢宁大哥了。”

宁采臣摆摆手，他很期待菱角修炼的结果，她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的。

宁采臣刚躺上床，霞光一闪，舒柔却不声不响从书里出来，把正要合眼的宁采臣吓得立时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