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日上校,此时突然回过头来,目光与塔拉夏碰了碰。
一切尽在不言中。塔拉夏瞬间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含义。虽然依旧不知上校的目的,可她已经明确,此人对他来说可能很重要。因此在一秒后,她已能猜测到,上校可能作出的举动:“看来,上校是要动用那东西了。”
塔拉夏心中这样分析:“可真的值得么?为一个不知未来的小家伙。”
要知道,那东西的价值,可一点不比低阶源体便宜,那么一支针剂,足够支付今天这头白毛生物三分之一的价钱。
果然,上校接下去的话印证了塔拉夏的猜测:“龙二,拿引导针剂来。”
“引导针剂?”龙二神情一愣,这东西可价值不菲,就连他们,不是必须,都舍不得用,今天这种状况也不需要使用引导针剂,难道…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个事实,联系头儿与老虎的对话,他猜到了上校的目的。
“不会吧。为了这个小鬼?”龙二怨妇般的叹道,脸上一副心疼神色。
“闭嘴,给我拿过来。”他同时指了指地上白毛生物的尸体:“赶快把材料收了,封起来,兑换点那些老家伙都是一个个挑剔的吝啬鬼,要是哪里不新鲜,哪里残破,都是降价处理的借口,我可不想给那些老东西占便宜。”
“可一支引导药剂,是更大的损失啊。”龙二嘟哝着。
明日上校黑着脸,头皮上青筋隐约在跳。龙二见状,立马闭嘴,他可真的不敢再挨一顿拳头。他的面色拉得比驴脸还长,极不情愿的站起,揉了揉浮肿的面部,去行军背包中掏那些极为珍贵的、已然所剩不多的存货。
而手中捏着针剂的手,却是迟疑不定。
这东西对他们来讲,是用一点少一点,价格贵的离谱,一般极少动用,没想到今天要用到这个毫无关联的外人身上。这让他非常不爽,他的鼻子哼了哼,颤颤巍巍的将这支浑身乳白色针管和一小瓶银色粉末递了过来。
明日上校的脸色更黑,瞪得龙二脖子根嗖嗖阵阵寒凉。
他将那只有一指头大小,装有银色粉末的药剂置于掌心,对曼莉道“它能救命,至于作用我不多说,不过这是个好东西。”
明日上校认真解释道。能让他如此认真,可想而知其珍贵程度。
曼莉受宠若惊的点头,能让这些人都心疼的东西,无疑是天价,必然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可曼莉依旧不明白,这些人不但救了他们,还要搭上一瓶珍贵无比的药剂。要知道,一头七阶智慧体也不过是对方口中的零花钱,而在曼莉他们眼中,那已是一笔不菲的横财。可牙五这种状况容不得她往其他方面做过多设想。
眼下这时候,面对牙五的状况,她有些乱了方寸。
甚至她自己也没察觉,那种无意识的奇异感觉,就像一粒种子播进了她心底那片纯净的土壤,而且已然生根发芽。这是一种放弃任何回报和防线的感情投注:“谢谢…”曼莉只是麻木的说出这两个字,心底只想着让牙五摆脱危险。
对于曼莉的这种表情,身在一旁的塔拉夏,神情中出现了一丝黯然。
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很久远的年代,自己也蹭用这种表情看过一个人,只可惜那人离开以后,至今没有回来。
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对女人太不公平的时代。”塔拉夏默默将脑袋转过去,这似曾相识的场面,让她冰冷的脸上微微泛起温暖。而此刻,曼莉死死的盯住这瓶银色粉末,往日身为死亡司令的飞扬跋扈早已不见。如果换做往常,她肯定会怀疑这些行为背后的动机,或者对方这种行为是否值得完全信任,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她觉得,她有足够理由去信任眼前一切。
当然,她的相信也的确得到了回报。多年以后,曼莉回忆起现在这一幕,她曾问过牙五一个问题,她的问题是这样的:“如果当时是你,处在我那个位置,你会怎么做,是任他们摆弄你,还是等待上天的眷顾。”
牙五将一枚合金硬币置于掌心,高高抛向空中,并在下落时接住。
“这不是选择题。仅仅只是运气。”牙五看着手中正面向上的硬币淡淡道,那时候,阳光刺眼,天空万里无云,有一排排成“八字”的飞禽,向南方展翅而去:“很显然,我只是众多被选中者中,运气最好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