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曼莉，目光往下，瞥了一眼小昭，战斗进行到现在不过几小时，但体能的消耗异常剧烈，他们已没有多少力气。按道理，这种时候，也是该到了能量补充的时候，只要十几分钟，或许他们就能稍微恢复一些。

他们此刻太需要休息了，即便几分钟也好。

但不远处的那些怪物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这种平衡也不需要多久就会被打破，如今能够僵持，完全是那粒具现化子弹的作用。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作用会被慢慢减弱。活尸，毕竟是比野兽更凶烈残暴的物种。

作为新物种，他们天生就缺乏足够的耐性。

眼下，它们虽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但那个时刻不会来得太晚。加上它们背后的那头智慧生物，一定会很快察觉到这种情况的异样，智慧生物的可怕，并不仅仅只是表现在外在的实力上，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脑袋比人类所设想得要更复杂。学习能力也更强。牙五这短短的几个月，已足够他领教此滋味。

纵然刚才那一枪让他堕入恐惧深渊，可这种恐惧的时效性并不可靠。

这种智慧生物，即便再蠢，也不会将犯错一直持续下去。更何况，那家伙并不蠢，只是缺乏应对经验。而经验这种东西，足以用时间来弥补。而现在致命之处在于，对方根本不缺时间，缺时间的反而是他们。

牙五一点把握也没有，他没有把握将这种状况如何维持下去。

他一直有一种信念，坚持！一种偏执的坚持。不管结局如何，在能够持续下去的过程，他会想尽办法将一件事情继续下去，就像现在出现这种局面，他唯一能想的就是，如果这种状况维持下去的话，那么他会竭尽所能。

这也是荒野生存下去的不二法门，不到最后，谁敢肯定结局如何。

这种带点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执着，使他在很多必死的危难活下来。只是今天的状况有点超出预计。他的盘算还在脑海里停留，凭着黑暗的微光，突然模糊看到立在最前面，一只尤为壮硕的活尸，犹豫的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显然，活尸缺乏耐心的本性对他们现在毫无任何助益。

牙五眼睛一凝，心咯噔了一下，这是尸群攻击前的试探性举动。这种群体性生物，最可怕的就是有个体带头，一旦气势起来，就会成群结队而起，那么他们很可能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想能多坚持会儿，他的脑袋里总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或许，只有自己不放弃，才不会将那黑暗的一点微光完全掐灭。

他也不知道要等待什么，还有什么可以等待。

“不行，不能让他们气势起来。”牙五微不可闻的自语道，一边说一边举枪，向曼莉伸开了手掌：“还有几发子弹？”

曼莉愣了愣，她不明白他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不过她并不打算在这方面去质疑什么，她相信他，这是她刚刚说过的话，她的手伸进了那只损毁严重的背包，破损的地方打了几结，摸到了背包底部的几粒子弹，她捏着子弹上精密的刻纹，苦涩的一笑：“还有三发。”

牙五*不语，手掌心一凉，子弹入手，抓紧，拉栓，填弹，压膛。

“咔嚓！”子弹推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