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压膛，提枪，左脚前，右脚后，重心两肩央，枪口缓缓上扬。

瞄准！击锤叩开，扣到高处，牙五身心高凝聚，透过简陋的狙击瞄准镜头，模糊的视线，出现了那只凶狠狡猾的智慧体。

他的神情，平淡得如波澜不惊的水面。

枪，稳稳平举，双眼微睁，静若处子，从未这么一刻，他的心神是如此宁静，好像拿手里的不是枪，而是自己的灵魂。

这种感觉十分特别，像是进入到了一种奇异境界。

他拿起这支99式的岁月，即便当时打出第一子弹时，即便生死攸关时，也未有现那么凝聚心神，他的身心升华，仿佛他就是这支99式本身，两者血肉相连，息息相关。即将扣响的不是子弹，而是自己。

他不由的笑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如果仔细些，就可以看到，此刻，牙五的左瞳，七根灰色的环瞳纹线，若隐若暗的出一片奇异的黑色光芒。

黑光犹如活物，充满了那只平静的左瞳。

牙五也从未有这一刻，能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子弹的脉动应和着心脏的节奏，像是呼唤着某种使命的到来，可以说，镜头，曾经那种游刃有余的把握是完全不存的，好像当初第一次拿起狙击枪一样没有完全必的信心。

可是，也不知为何，牙五觉，即便自己不，子弹自己也会完成它的使命。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触，跟感官能力完全不同。感官能力是主动的，可控制的，而这种感触是被动的，不可控的，仿佛自己的整个身心应和着子弹。自己本身成了这颗子弹的载体，承载着他的意志和不容置疑的指令。

这相当奇怪，却也相当得心应手。

牙五感觉，这一切，好像本应该就是这样，是与身居来的本能一样。这种感觉……如果非要用某种语言来进行描述的话，倒是很像基因学，精神系控物者的能力，但要具体到细节，这与控物者的精神控物又完全不同。

这太奇怪了，好像消失的感官能力一瞬间，升华成一种神秘的触觉。

这种触觉像巨大的八爪鱼一样，蛮狠的控制领域一切能触摸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牙五*不清楚，但这种感觉并不坏。

食指紧扣扳机，他等待，等待扣动扳机的佳时刻。

那只智慧体，已到了五十来米之地，他看着对方平举的步枪，不屑的露出邪笑，嘲讽似的耸了一下自己难看的鼻子。热武器，这种玩具一样的东西，已经多少年没能伤到自己了，除了那些站金字塔顶尖强者所配的一线枪械，此刻他眼那支制造粗糙，明显落后于时代的步枪，显然属于为低阶的产品。

看来，对方连顽抗的勇气也已消失殆。他笑得放肆，也无所畏惧。

要是眼前这种低劣的武器也能伤到自己，那实是个天大的笑话。他的警惕心，他强者的骄傲，慢慢的降到了低。

“嘿！机会。”牙五眼睛一眯，带着淡笑，食指往后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