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停好车的周星星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替银狐拉开门。
手还特欠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吧,战损版艾达王,欢迎光临西雅图最高性价比的五星级平替酒店。”
银狐抱着胳膊跨下车,血糊糊的破洞牛仔裤配上那张生人勿近的冷脸,看着跟生化危机片场逃难出来一样。
“待会进门少说话。”周星星凑过去嘀咕,“这老板娘属炮仗的,一点就炸。”
银狐斜他一眼,“你怕她?”
“笑话!我堂堂七尺男儿会怕她?我是怕我那五十块押金!”
前台的小灯还亮着,烫卷发的大妈坐柜台后头织毛衣,听见门响抬头一瞅。
目光先落在银狐的破洞牛仔裤上,血渍半干不干的,最后才看向周星星。
“你这朋友是让车撞了,还是去屠宰场上夜班了?”
“剧组拍戏呢。”周星星面不改色,“血浆全是道具,大姐好眼力。”
“丑话搁前头,床单被罩沾上血,五十押金一分不退,我还得报警查查你俩的底细。”
“报!随便报!”
周星星无比正气的看着老板娘:“我周大福在温哥华做了八年二手车买卖,正经商人,警察局里存着我的…停车缴费单!”
“哼,当我没见过世面?上礼拜就有对男女在房里打架,押金扣光还赔了三百!”
“大姐放心!”
周星星拍着胸脯保证,“我们文化人,只动手不动床单!”
说完,老周顺手从柜台小篮里捞走两包速溶咖啡揣进内兜。
“那是给客人准备的…”
“我就是VIP客人啊!大姐,做人要大气,两包咖啡才几个钱。格局一小,生意咋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大妈被噎得直喘,挥挥手赶苍蝇似的,“滚滚滚,上楼!再让我瞅见你顺东西,押金扣光!”
“得嘞!”
周星星拽着银狐就走,走出两步又折回来。
“大姐,冒昧问一句,咖啡伴侣搁哪呢?另外咱们这儿免费WiFi密码多少?”
“滚!!!”
“好嘞。”
看起来像是雀巢
……
客房在三楼走廊尽头,窗户正对着后巷的垃圾桶。
银狐一进门职业病就犯了,贴墙根听了一圈动静,检查窗锁插销,趴地上瞅床底。
连烟雾报警器都踮脚拆下来瞄了一眼,一看就是行家。
周星星把咖啡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床沿上。
“查吧查吧,就这破地方,要是真有窃听器,那CIA的经费也太宽裕了,钱多得没处烧才会监视一家五十块的破旅馆。”
银狐没搭理他,从枕头缝里拈出一根卷曲毛发,嫌恶地弹进垃圾桶。
“你就住这种地方?”
“八折呢!”周星星往床上一瘫,“连住三晚,全西雅图你上哪找这良心价?”
银狐懒得接话,手指抹过窗台上的浮灰。
就在这时,周星星原本松垮垮的肩膀绷紧了。
不对味。
屋里除了廉价地毯那股潮乎乎的气息,还混着若有若无的有机物质波动,活的,热的,就在屋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起身去够桌上的水杯,嘴里还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