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叶氏已经坐稳胎,跟她说这些应该没问题了。
其实只要是有些脑子的人就该知道,凭她的出身根本坐不稳二房主母之位,因此何不在这时候主动退一射之地,这么一来二郎会觉得亏欠她,连日后进门的主母都欠她一个人情。
再说本就是贵妾了,没了金氏,她以后的日子过得只怕比后进门的主母还要舒心。
窦嬷嬷听见太太吩咐三日后出城去庄子上住,立即领会了意思,忍不住叹息太太的一片慈母之心,宁可自己出门都不让那怀着身子的叶氏进城来见。
希望二爷能看到太太为他操持的这一番心,别再坚持扶正叶氏了。
叶氏只是一个贵妾已经没有什么人会给她委屈受了,何必非要那么一个名分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叶明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她的事在不高兴,她挺高兴的。
自从大伯娘放下那点子心事开始出门,叶明每天都有瓜吃。
和园东南十几里外就是当今皇帝的御园,因此在这附近建园子的人家多为朝中重臣,各家的园子周围就是庄户了。
而这些庄户的身份来源无非两类。
一类是大户人家的家生子团体。
一类就是家族中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还能跟主家说上话的人家,住在这里种着主家的地,虽然要跟庄户一样交租,却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大伯娘出门头一天,在那庄田的地头一站,从侍弄庄稼之类的话开头,三言两语就和地里除草的妇人聊到了主家的那些瞒也瞒不住的八卦。
诶呦,这家的男人常年在外做官,夫人跟小叔子好了。
那家的夫人不把庶子当人,自己生的儿子不爱读书就特地找人教庶子斗蛐蛐,主打一个要玩一起玩要进步一起进步。
翠柳捞出一个在井水里湃好的深绿花皮寒瓜,切成小块端到桌子上时,老太太正在说袁家的事。
“咱们南边的庄田挨着一户人家,姓袁的,听说祖上很是风光,那时候还有宰相,他们家出过宰相呢。”
叶明知道的人家不多,但大伯娘说的这个袁家她好像真知道。
记得当日,打到霍家门上的不就是袁大奶奶吗?
金氏给袁大奶奶出主意把府里的奶娘赶走,谁想弄巧成拙,反而让袁大爷和那个苏奶娘的事摆到了台面上。
苏奶娘怀了孕,袁大爷第二天就把人接回了府里。
当时叶明让广杨盯着金氏呢,事情的全过程是怎么样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了。
叶明给大伯娘一块西瓜,让她边吃边说。
自从金氏跟袁大奶奶决裂后,叶明也没有专门蹲过袁家的后续,不知这件事是又有了什么发展。
田老太这些天吃到的瓜果比以前大半辈子都多,霍家的瓜果还都非常好吃,应是种好,于是田老太每次吃到寒瓜都要把种子留出来。
“细丫啊,你不出门不知道,这大户人家的花花事儿可真是比戏台子上的都精彩,他们这个奶娘和大爷的事儿可真是……”田老太一边吃一边说,又不忘叮嘱叶明,“寒瓜本就性寒,这又是在井水里湃过的,你吃的要节制,免得闹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