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笑了笑,问道:“大伯娘,您还准备回去吗?有没有想过把槐花姐和栓子哥都叫到京城生活。”
“大伯娘知道你现在出息了,但我们还真习惯不了这里的日子。那河湾村山清水秀,我们住着都很好,知道了你的消息,以后咱们捎信也方便,还是能常来常往的。”
叶明没说自己现在有多少地,虽觉得大伯娘很好,但没必要什么底都交出来,只说:“我在这大户人家学了不少东西,能帮柱子哥栓子哥在京郊开起一个坊子。”
田老太连连摆手,“咱们都是土里刨食儿的,开坊子做买卖不成,如今有这家二爷的大树已是极好乘凉处,回去的时候你给我寻几本能做官的书,咱们也敢叫家里的小子读书考秀才了。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番话真是清楚明白,叶明不得不又高看大伯娘一眼。
田老太还说叶明:“你也不该大包大揽的,免得纵容他们在外面传出了恶名。”
“咱们原来那费县的县丞当年纳了个小妾,纵着小妾的娘家人作威作福为祸乡里,便是狗在他们家门口过都要拔一嘴毛下来,后来怎么着?灾荒年月一群饿急眼的人直接冲到他们家连抢带杀,连个才三岁的小儿都给扔到了井里。”
叶明听到这些只觉得残酷,她在霍府真的是生活在象牙塔里,只在细丫模糊的记忆里对外面的生活有些印象,还有就是前世读书时了解的古代社会。
其实真正平民百姓的朝不保夕,对她来说仍旧是陌生的。
“咱们一家人该过什么日子还过什么日子,真有那出息的,有这家的大树在,咱们还用担心被人欺压吗?便是大多数农家人都望不上的好日子了。”
叶明笑着点点头道:“好,我不大包大揽了。您既然是来了一趟,总要陪我多住两个月。”
田老太答应说:“这没问题,你才有孕,叫我就走我也不放心。但咱们家虽然是普通人家,你在这里也只管放宽心地过,以后我们走了你有什么事随时托人去河湾村送信,现如今出川还多着一条水路,咱们马不停蹄半个月就到了。”
叶明“嗯”了一声。
这大伯娘,便如同半个亲娘,甚至比这时候的有些亲娘还考虑得周全。
真让叶明产生了一种有家有根的感觉来。
小石头哥哥找到后,这个家的感觉就更浓了吧。
田老太紧随后又跟叶明说起家里的其他人,栓子哥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柱子哥家的三个儿子,还有槐花姐一家。
槐花姐逃荒那年是有着婚约在身的,用大伯娘的话来说就是活着到川省就是捡回一条命,谁还管原来那个订婚约的男人死的活的,直接在河湾村附近给槐花姐找了一家男丁最多的人家。
“当时想的是那家男丁多不会被欺负,谁想到家里人口多事儿也多,你槐花姐那个婆婆很是厉害,我可没少上门跟她打架。”
田老太说着,撸了撸袖子。
“别看她儿子多,现在还是被我打得不敢刁难你槐花姐一声。”压低声音道,“你给这家人做妾,那婆婆虽然不是正经婆婆,但如果她为难你,你也不许忍着。这人啊,都怕混的。”
叶明想到顾夫人端庄娴雅的模样,看看自家大伯娘,直接笑出了声:“我记住了大伯娘。”
见她答应得这么干脆,田老太又赶紧跟细丫解释详细操作,“让你混,也不是直接跟婆婆动手,晚辈对上长辈输理,他们大户人家身边的下人多,自己骂人都懒得骂要让下人代替,你直接揪着骂你的婆子打就行了。如此一来,他们家这二爷还要护着你呢。”
叶明点头,“好嘞。”
田老太一看她这跃跃欲试的模样,心头就是一突,“他们家的太太指使人骂过你?”
“啊?”叶明一愣,“那倒没有,太太连着她身边的都是读书人,文雅着呢。”
田老太放心点头,其实不去官府说理的话读书人是最好欺负的,“那就好。”
叶明说:“他们家人口比我们以前的两个村子还多,太太没事,但也颇有几个看不惯我的年轻奶奶。”
田老太刚才跟厨房打听出来不少消息,都不用叶明怎么解释,便明白了这期间的弯弯绕:“还不是担心你生个儿子出来,这样的咱才不受他们的气,咱也不跟那些奶奶动手,单打被指使出来让你憋屈的爪牙。”
叶明很喜欢大伯娘的处事方式,答应地别提多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