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压下所有情绪上前一步,出言快而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焦灼:
“多谢郎君出手!的确是我家出事了,今日刚搬到庄子上,谁料阿娘急症晕厥,命在旦夕,弟弟还在家里施救,我必须立刻去请郎中!可否借郎君的马匹一用?我可以给钱,还请郎君相助!”
林予思一走进,许川的目光刚好落在她苍白却异常镇定的脸上,以及那双此刻盛满决绝,而非慌乱的眸子,许川一时竟被这双眸子镇住,有点没反应过来。
还没等他回答,倒是许川身边那个少年率先开口。
“好好好,既然都是熟人那必须相助啊!这刚好有马,找郎中可耽搁不得,这匹就不错!”
这人也是刚刚闪身躲过马匹的冲击,正反应过来,就见那衣着不错的小娘子开口就要借马,好像还和自己大哥认识。
他迅速抓住了关键词,人家说了“可以给钱”!这可是意外之喜,能给钱什么都好说啊!
那黝黑少年生怕这几日,唯一和他们说“可以给钱”的客人跑了,还不等他的大哥发话就先行做主,忙不迭闪身去槐树干上解下其中一匹黑马的缰绳,把马牵了过来。
“这中毒的马小娘子也不用担心啊,我略懂些法子,能暂且控制病情,您尽管放心!”
那黝黑少年眼中放光,还贴心地解决了林予思的后顾之忧。
此时,许川也反应过来,随即接话。
“既是急症耽误不得,林娘子快些上马吧,我可与你同去,也能帮衬一二。”
他沉稳的眸子和林予思的视线相接,林予思立刻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言。
人家这是怕她借马不还。
合情合理。
“多谢郎君!那我们即刻出发!”
“好。”
林予思见许川身手骇人且心思缜密,此时他显露的身手比那日制服砸摊子的人还要厉害得多,心中自然惊疑。
他的本事竟如此深不可测!
但情况危急,不容她有片刻迟疑,林予思也顾不得多想,三两步上前,从那黝黑少年手中接过马匹的缰绳,赶紧翻身上马,一甩手中马鞭,登时策马而去。
“驾!”
许川也不耽搁,麻利地解下另一匹马的缰绳,同样快速上马。他一夹马腹,那黑马便犹如一道闪电,向着林予思的方向迅速追赶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片刻之间,便将中毒倒地的马匹、目瞪口呆的黝黑少年、以及官道上看热闹的人群,全部远远甩在身后。
“好身手啊!”
那黝黑少年不禁感叹,他当然不是感叹他大哥的身手,而是在感叹那位年轻小娘子。
突遇险情却能临危不乱,年岁不大,还会如此扎实的马术,这样的小娘子可不多见啊。
他见两人已经走远,而那小娘子已经倒地的马匹,却还在抽搐着口吐白沫,也不再看那两人离开的方向了,转而回身几步上前蹲下身来,拿了水囊,赶紧照顾客人的病马。
另一边,林予思和许川两人各骑一匹黑马,一左一右,并骑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