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员外家住在城西,是县城里有名的富户,家里田产商铺无数,钱多的花不完。
李府也是气派得很,朱红大门,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大匾,写着李府两个大字。
楚天跟着李管家进了门,穿过前院,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一个个都低着头,神色慌张,看起来惴惴不安的样子。可见李员外中邪的事,把府上上下下都吓得不轻。
李管家一边走一边叹气,说道,楚大师,您是不知道,我家老爷以前脾气可好了,对下人也和善,从来不会打骂下人。自从从庄子上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谁都不认了,见人就骂就咬,现在整个府上人心惶惶的。
楚天随口问道,你家老爷去的那个庄子,在哪儿?
在城西二十里外,叫李家坡,是我家老爷祖传的庄子。李管家说道,最近那个庄子也不太平,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都说闹鬼,吓得佃户都跑了不少。
哦?楚天挑了挑眉,死了好几个人?怎么死的?
具体的小人也不太清楚。李管家摇了摇头,就听说是死得挺邪乎的,有的好好的就疯了,有的晚上睡觉就再也没醒过来,还有的直接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楚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问题出在那个庄子上。
李员外是从庄子上回来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十有八九是在庄子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来了。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后院。
还没进屋呢,楚天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屋里散发出来,凉飕飕的,跟开了空调似的。
这邪祟,还挺有排场。
楚天心里嘀咕了一句。
李管家走到门口,停下来,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小声对楚天说道,楚大师,我家老爷就在里面,您小心点,他现在不认人,见人就咬。
楚天点了点头,没事,你在外面等着。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都拉着,黑咕隆咚的。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楚天皱了皱眉,这味道,可不太好闻。
他适应了一下光线,往里一看,就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被绑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哼哼着,身体扭来扭去的,想挣脱绳子。
这应该就是李员外了。
听到脚步声,李员外猛地抬起头,朝着楚天看了过来。
楚天心里咯噔一下。
这李员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普通的红血丝,而是整个眼白都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也是浑浊的,看起来诡异得很。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却乌青乌青的,嘴角还挂着涎水,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看到楚天,李员外猛地嘶吼了一声,声音嘶哑难听,像是野兽一样。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朝着楚天扑了过来,张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像是要咬人。
可惜他被绳子绑着,扑到一半就被拽住了,只能在那里张牙舞爪的。
楚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仔细地打量着李员外。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黑气缠绕在李员外的身上,尤其是脑袋和胸口的位置,黑气最浓。这股黑气不断地侵蚀着李员外的身体,也难怪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附身。
楚天很快就判断出来了。
有邪祟附在了李员外的身上,控制了他的身体。
这种情况,比普通的撞邪要麻烦得多。邪祟藏在人体内,跟人的神魂纠缠在一起,处理不好的话,邪祟没除掉,人先废了。
不过对楚天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有纯阳真气,天然克制阴邪,只要把邪祟从李员外体内逼出来就行了。
李员外在那里嘶吼了半天,见楚天没反应,似乎更加愤怒了,挣扎得更厉害了,绳子都被他挣得咯吱作响。
楚天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床边。
李员外猛地探过身,朝着他的手咬了过来,速度还挺快。
楚天冷哼一声,伸出手,一把按在了李员外的额头上。
纯阳真气催动。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楚天的掌心涌了出来,顺着李员外的额头钻进了他的体内。
啊!
李员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上冒起了阵阵白烟,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缠绕在他身上的黑气剧烈地翻涌着,发出滋滋的声响,被纯阳真气温润的力量灼烧得不断消散。
李员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楚天松开手,看着昏迷过去的李员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