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十分讶异,把枪放回去。
“你怎么做到的?它忽然老实了!”她感觉不可思议。
“霸王色霸气,不重要。”高登附身观察大白鼠的嘴巴和眼睛。
它的变异强度明显高于同组老鼠,喉咙软骨产生突变,舌头结构和声带形状足以模仿复杂音节。
最特别的是它的脑子,已经进化出了高级认知能力,会装死,观察人类反应,还会发声仿声,利用铃铛操纵饲养员,在死亡威胁下模仿狗叫。
此外,这只老鼠的灵性反应也非常强烈,在高登的眼中散发悠悠微光。
这就是典型的灵性吃多了,很有可能在体内凝结出个什么源质来。
到时候就可以杀鸡取卵,或者说杀鼠取源。
黑水河中的源质,显然暗示了演化、适应、变形、重组的意念……代表无限的可能。
“虽然这家伙很讨厌。”夏洛特点头,“但报告会上我们可以让它出来表演表演,评委肯定没见过会骂人的老鼠。”
“你现在觉得能拿优等奖了?”
“当然,这可是我们一起做的,一、起。”夏洛特两手叉腰,把最后两个字咬得非常清楚。
高登悄悄收回半透明线,大白鼠恢复行动自由,缩成一团,警惕地看着高登。
“给它起个名字。”高登琢磨,“鼠条、鼠片、鼠饼,还是香煎鼠排?”
“鼠条。”夏洛特不假思索,她还想带高登去码头吃薯条。
大白鼠对这个名字没有意见,或者说,它已经学会在高登面前保留意见。
检查完老鼠们的狱中生活后,夏洛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带高登走到靠近花园的走廊上。
六月的阳光照在外面,暖洋洋的,玻璃幕墙外边是修剪整齐的花园,粉色蔷薇、蓝色鸢尾和紫绣球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咳咳。”夏洛特看着高登,“还有一项准备,礼节。”
“要教鼠条跳舞?”
“没有,是你,你的礼节。明天到场的不止有学术人员,还有各种贵族和军官。”夏洛特矜持地说。
“我会一招,叫脱帽致意。”
“说得好,你的帽子呢?”夏洛特看着高登空荡荡的头发。
“我都致意完了,怎么会在头上。”
夏洛特闭上眼睛,忍住,然后开始教高登更好的握手、欠身、各种称呼。
高登学得很快,弯腰十五度是尊重,三十度是服从,四十五度是地上掉了钱。
学了一会儿礼节。
“有没有吻面礼的说法?”高登忽然想到。
“……!”夏洛特眨了眨眼。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分不清,先左边还是先右边,我永远不清楚。”
“没有绝对规定。”夏洛特两手交叠。
“那岂不是会撞上。”
“不会的,你试过就知道了。”夏洛特站到高登面前,她身上有榛子香水的味道,“先左,你千万别撞上。我的左边和你的左边。”
“放心,我1岁就能分辨左右,我一直因此而骄傲。”
两人错开方向,夏洛特的脸颊轻轻贴过高登的左脸,柔软温热,带着暖意。接着他们又换了另一边,脸颊再次贴近。
他们停了一会儿,谁也没问这是否还属于礼节的一部分。
夏洛特闭上眼睛,不自觉地聆听伯爵、园丁或者任何仆人的声音,生怕他们看见,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明天报告会上再说。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夏洛特转身,匆匆离开。
“我以为今天就是全部。”
“没有。”夏洛特提着裙子,对高登笑了笑,然后从洒满阳光的走廊上溜走,“还只是开始呢。”
夏洛特走后,高登摸了摸脸,然后回到鼠条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