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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堂里的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
董天宝不紧不慢的喝着茶,眼睛却把五个堂主的神态都收入眼底。
朱灼纹笑得勉强,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一看最近睡的不是很好。
马鹏程看似粗豪,说话时手指却下意识地叩着桌面,好像有话要说。
苏明远推眼镜的频率比正常人高了太多。
赵鹤年始终微微蹙着眉。
刘清源更是从头到尾没怎么开口,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
董天宝顿时心里有了数。
看来这帮老家伙确实有事,但那股劲儿不对,但不是冲着算计他来的那种劲,反而像是有事求自己……就是憋着不好意思说的那种。
不过想想也是,虽说是同门,但却不是一个山头的,更何况自己年纪摆在这里,不按辈分,按地位来说,自己还比他们高一级。
换谁也会不好意思。
“朱师伯。”董天宝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弯弯绕绕。你请我过来,不会是为了在这干瞪眼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毕竟咱们都是洪门中人……”
朱灼纹眼皮跳了一下,和其他四个堂主交换了一个眼神。
沉默了几秒,苏明远先开了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轻叹道:“董山主……实不相瞒,我们这次请您来,确实有难言之隐。”
董天宝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等着他继续。
苏明远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后,才缓缓道:“您应该知道,咱们洪门和青帮,百年来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有也是小打小闹,可这两年,青帮那边……不太规矩起来了。”
“青帮?”董天宝挑了挑眉,“他们不是在江浙沪那一带活动吗?”
说实话,他对青帮历史并不熟悉,听过最多的莫过于是上海青帮杜月笙。
要不是来的时候,兴叔提过一嘴,还真不知道。
“唉,那是以前。”马鹏程闷声接话,拳头攥得青筋暴起,“自从青帮戴老爷子不管事后,手底下的人开始蠢蠢欲动,把手伸到了洪门的码头、港口、货运路线,一条条被他们蚕食。
我们洪门在湾湾扎根几十年,如今被他们挤得……"
他说到一半,咬了咬牙,没再说下去。
赵鹤年补充道:“董山主可能不知道,青帮那边带头的,是跑过来的扇一尘,有军中势力做靠山,势头猛的不得了,弯弯百分之八十的军火交易都是他在操控,
咱们洪门虽说不缺打仔,可哪里打的过机枪、大炮……”
董天宝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你们用拜山的名义把我叫来,是想让我帮你们对付青帮?”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让五人捉摸不透。
忠义堂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朱灼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朝董天宝拱了拱手,声音沙哑:“董山主,老头子知道这事突兀。
但五圣山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我手上。
青帮那边来势汹汹,我们五个老家伙商量了许久,思来想去……洪门各山头里,能跟扇一尘掰一掰手腕的,如今也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