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卡塞尔学院。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一下子就在整个校园里头响了起来。
这声音尖锐得差不多能把人的耳膜给撕裂了。
中央控制室的那块大屏幕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各种警告弹窗密密麻麻的跳了出来。
昂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动不动的看着屏幕上那串快要爆表的能量读数。
他手里头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脸上的皱纹深得就像刀刻出来的痕迹。
“这种级别的震动,四大君主根本就弄不出来嘛。”昂热自个儿念叨了一句。
门外传来一阵很乱的脚步声。
接着办公室的门一下子就被人很粗暴的踹开了。
守夜人拎着半瓶威士忌冲了进来,连脚上的那只拖鞋差不多都跑掉了。
“老家伙,你看到地脉的读数了没?”守夜人扯着嗓子大喊。
“看到了。”昂热的声音很沉。
“这根本就不是四大君主能弄出来的动静嘛!”守夜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就在刚才,日本分部、欧洲分部,还有咱们里头的地下防御工事,差不多全都收到了最高级别的元素预警了。”
“连戒备最森严的地下工事都报警了?”昂热抬起头。
“那是肯定了啊!”守夜人喘着粗气,“那些防御阵法全亮了,警报声响得跟催命一样。”
昂热没接话,手里的那只咖啡杯一下子就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白色的瓷杯上直接就裂开了一条很长的缝。
滚烫的咖啡顺着裂缝流了出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接着又砸在实木桌面上。
他连擦都懒得去擦一下子,直接把裂开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我的天,刚才整个钟楼的炼金矩阵都差点炸了,我那些藏酒全碎了一地。”守夜人抓着头发,满脸的肉疼。
“整个世界的底层规则肯定都在晃啊!”守夜人又补了一句。
“诺玛,能量源到底在哪呢?”昂热抬头看着天花板。
“报告校长,震动源头在极北海域深处。”诺玛冰冷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苏墨那怪物肯定是在那边嘛?”守夜人猛地灌了一口酒,“他根本就没把事情压下去?”
“破冰船那边的回波信号有点不稳定,我这边差不多已经跟他们彻底断开联系了。”诺玛回答。
昂热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折刀,折刀的刀刃在红光下看着有点冷。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守夜人问。
“把执行部里头所有休假的人全叫回来。”昂热把折刀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连那些退休的老家伙也都要叫?”守夜人问。
“能拿得动枪的,全叫上。”昂热说。
“这就启动最高级别预案了啊?”守夜人愣了一下,“那可是要烧钱的,校董会那帮人肯定又要跳脚了。”
“黑王只要翻个身,整个世界差不多都得跟着地震,他们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嘛。”昂热站了起来。
“不管极北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咱们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昂热大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乱成一团的校园。
另一边,极北海域。
破冰船在黑色的海浪里头剧烈颠簸着。
楚子航坐在固定的金属椅子上,他慢慢把手从外套口袋里头抽了出来,指缝里头什么都没剩下。
那把带着小兔子挂件的防盗门钥匙,就在他被强行拉出虚无深渊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完全被碾碎了。
虽然苏墨刚才说了去北京能把人挖出来,可这唯一的念想连个渣都没剩下,他心里头没来由的空了一大块。
楚子航慢慢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肩膀都塌了下去,他用力的捶了一下自个儿的膝盖。
“在找这个?”苏墨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楚子航睁开眼,直接转过头。
苏墨走到他面前,慢慢摊开右手。
一团金属粉末一下子就被紫金真气牢牢的包裹住了,正悬浮在他的掌心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