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没听见这些。

她正专注地整理资料，额前有一缕碎发滑落，她抬手别到耳后时，袖口的纽扣勾住了桌上的文件夹，她微微侧身去解。

白色衬衫的领口随之轻轻敞开一隙，正好对着坐在斜对面的年轻男同事。

那男生手里的鼠标瞬间脱了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柳玉毫无察觉，低头继续翻看公司资料。

办公区里好几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前台小妹悄悄把口红收进了抽屉，隔壁组那个每天都化全妆的行政专员默默翻了个白眼，把桌面上那瓶粉底液扫进了包里。

整个上午，柳玉安安静静地坐在工位上啃资料，偶尔抬头问旁边的同事一两个问题。

但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不属于她这组的人端着咖啡杯从她工位旁路过，经过时脚步都会放慢半拍，目光在她身上或长或短地停留。

柳玉全都觉察到了，只是不动声色。

她太清楚自己这张脸、这副身材在这种场合会招来什么，从大一开始就习惯了。

可她没料到的是，真正的麻烦，从下午就开始了。

"柳玉，来，我带你熟悉一下客户管理系统。"

张浩拖了把椅子，坐到她的工位旁边，整个人凑得很近。

这家伙身上古龙水的气味浓烈而廉价，直往她鼻腔里钻。

张浩指着屏幕讲解的时候，右手绕过来点鼠标，指尖几乎是贴着她的指背滑过去的。

柳玉的指尖微微一缩，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到桌沿以下。

"这个板块是跟进记录，你看……"

张浩说着，身子又往前探了探，肩膀几乎抵上她的肩头，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柳玉偏了偏头，声音平淡："学长，我看得清，你不用靠这么近。"

张浩愣了一秒，随即哈哈笑着往后撤了撤："行行行，学妹独立性强，是我多事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下午三点，张浩抱着一摞报表过来："柳玉，帮我整理一下这些数据，用我刚教你的那个公式。不懂的问我。"

把报表放在她桌上时，小拇指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手背。

那触感轻得像羽毛，但柳玉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她顿了一拍，把手抽回来，说了声好，低头就开始翻报表。

五点半，张浩又晃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学妹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

张浩附身说这话时，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侧，语气亲昵得过分。

柳玉手里的签字笔停住了。

"学长，我喝白开水就好，晚上喝咖啡睡不着……"

张浩脸上那抹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也对，女孩子要注意保养。"

虽然第一天攻势受挫。

但张浩并不死心。

第二天。

张浩拿着一张户型图来找她，说是要教她看老洋房的结构。

站在她身后讲解，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从她肩膀外侧绕过来，指着图纸上的承重墙标注。

这个姿势几乎把她整个人笼在他的臂弯里，胸膛离她的后背不过三指宽，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衬衫下传来的体温。

"柳玉，你看这里……"

他的下巴几乎搁在她肩窝上方，呼吸喷洒在她颈侧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