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赵明哲没有犹豫,直接打断了他。陈卫东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赵明哲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连旁边的沈佳宁都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欣赏。

“陈哥,”赵明哲认真地看着他,“你这个想法,跟我想的一样,我完全同意。但这个生意要做得长久,有三点必须提前定好。第一,股权结构要清晰。咱俩加上佳宁、孙凯、钟磊、韩志勇,每个人出多少钱、占多少股,白纸黑字写清楚,不能搞兄弟义气那一套。第二,分工要明确。大家都是有工作的人,不方便出面,这个还得再具体研究一下。第三,进口工程机械需要的钱可不是小数,咱们这些人未必吃得下,当然,具体的金额等佳宁打听清楚才能知道,不能着急。”

陈卫东眼睛亮了,他没想到赵明哲不但一口答应,还直接拿出了可操作的框架。他激动地伸出手,赵明哲握了上去,沈佳宁把自己的手叠在上面,“还有我。”三个人在路灯下相视而笑。

就在周秉林家楼下,一个日后将在东北工程机械市场掀起巨浪的计划,在这个不起眼的深秋夜晚,悄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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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七日,寒露。革安街边的银杏叶落了大半,环卫工人扫了一早晨,回头又是一地金黄。

赵明哲一早就到了小车班,正蹲在桑塔纳旁检查轮胎,门卫老张头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赵师傅!门口……门口来了一辆红旗车,车上下来一个老同志,点名要找你!”

赵明哲直起腰,心里咯噔一下。红旗车代表了什么,老百姓都清楚,肯定是有大领导来了。他擦了把手上的油污,快步走到大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挂着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车旁站着两个穿便装但腰板笔挺的年轻人,后座车窗摇下一半,露出沈维岳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上车。”老爷子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明哲还没来得及开口,沈佳宁从另一侧车门探出头来,冲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用口型无声地说着,“我爷爷专门来找你的。”

赵明哲跟莫长凯请了个假,上了红旗车。两个便装年轻人一左一右关了车门,车子平稳地驶出市政公司大院。沈维岳坐在副驾驶后座,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沈佳宁坐在后排中间,两只手绞在一起,偷偷看了赵明哲一眼,目光里全是忐忑。

车子穿过市区,一路往东,最后驶进了一个挂着“革安军分区”牌子的院子。门口站岗的哨兵看见红旗车的车牌,啪地敬了个军礼,抬杆放行。车子没在办公楼前停,直接穿过操场,停在了靶场边上。

赵明哲下了车,深秋的风裹着硝烟味扑面而来。靶场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个面庞黧黑的军官站的笔直,肩膀上两杠四星,看到红旗车停下,一路小跑过来开了车门,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师长好!张丁山报到!”

沈佳宁在赵明哲身边低语介绍,“张叔叔以前是我爷爷手下的兵,现在是革安军分区司令。”

沈维岳笑呵呵点了点头,“山子,这是我孙女,你以前见过,她满月的时候你还抱过她呢!”

沈佳宁乖巧的叫了声“张叔叔!”

张丁山看向沈佳宁,“佳宁都成大姑娘了,这位就是你朋友吧?”

他的目光转向赵明哲,赵明哲习惯性的敬了个礼,“首长好!”

张丁山刚想说话,却被沈维岳打断,“开始吧!”

他一指操场边那几张长条桌,桌上摆着拆卸好的枪支零件,旁边的武器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支不同型号的步枪和手枪。不远处的靶位上立着人形靶和环形靶,靶纸在风里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