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师介绍认识的。”
江澍意味深长地看着章屿:“小屿,贺谨予这个人,能力还不错,但人品真不行,别跟他学坏哦。”
“不会的。”章屿笑了。
章问天的表情僵了一瞬,说:“江澍,别因为你妹妹跟小贺总离婚了,就把人一杆子打死嘛,听说贺谨予最近也帮了你不少忙?”
“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非上赶着帮忙,我可一次也没求他。”江澍笑得和煦。
章嘉荏在一旁看戏。之前不想出门,这会儿竟然有了胃口,一整笼虾饺都被她吃了。
舒棠一直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
早茶喝到一半,话题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关键处。
章问天往椅背上一靠,说:“这周也见了好几次律师,听说你那边和荏荏平分股权的事情,已经差不多敲定了?”
“对,我和荏荏、其他股东都已经商量定了。这种形式既可以保障荏荏应得的,也不会影响公司长远发展。爸,其实您那边,也可以参考一下。”江澍又把球踢了回去。
章问天笑了笑:“你那边定了,我这边也好定。”
意思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那简单啊。”江澍笑得爽朗,拿出手机,当着章问天的面,给集团董办打电话,“张总监,关于我和太太平分股权的公告,周一就发出去。”
章屿低着头,瞳孔猛地一缩,心跳加速,放在台面下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章嘉荏的目光隔着一张大圆桌,淡淡地投向他。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这小子根本不是他装的那副样子,心机深着呢。
江澍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章问天。
章问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江澍你小子,没想到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
江澍定定看着老丈人:“爸,嘉荏她是人,不是物品。人不能被用来跟任何东西相提并论,人的感情也不能称斤称量。”
章问天怔住,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半晌,他转身看着舒棠:“舒棠,你看看我们家姑爷,多好的男人。”
又转过头看着江澍和章嘉荏:“说得对,说得好,感情第一。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无论如何,要给舒棠一个名分。”
章嘉荏的心重重往下一沉,正要接话,江澍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手背上。
他代她说:“爸,这一点,我们理解也支持。您们感情上的事,自己有权决定。”
他加重了“感情上”三个字。
谈感情,可以;谈钱,女儿女婿可不会让步。
章问天混迹商场多年,自然也听出了这层含义。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几秒,又笑了。
“我们以茶代酒,碰一下。”章问天含笑道。
“我敬您和舒阿姨。”江澍拿起茶杯。
……
一顿早茶,无异于一场大戏。
从茶楼出来,回到车上,章嘉荏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给江澍点赞。
“满意?”江澍挑着眉梢,瞥她一眼。
“君之演技,冠绝古今。”章嘉荏严肃地说。
她顿了顿,说:“那个公告,你不会真的发吧?”
“假的能骗过你爸?”江澍反问。
又是这一句。总之,要骗过她爸,什么都得来真的。
章嘉荏刚要开口,江澍抢先开口问道:“你觉得,我这个女婿为什么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那里护着你,伸手问你爸讨要属于你的股份?”
章嘉荏怔了怔。她知道答案,但她没接话。
江澍看着她:“因为我先给了你价值35亿的股份,我才有了帮你说话的资格。”
三十五亿,以身入局。如果他不亮出这把王牌,老岳父不可能跟。
章嘉荏抿了抿唇,轻声说:“事成之后,我把……”
“先回家吃饭吧。我妈快做好了,莱莱和延洲也到了。”江澍打断她。
章嘉荏把话咽了回去。
江澍启动车,驶出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