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正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温政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现在除了让温娆去试一试,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之前在晋王府的时候,温娆能说出这么好的法子,这次应当也一样吧?
温婉扶着柳相如的胳膊,眼圈红得像兔子,哽咽着道:“父亲,要不就让姐姐试试吧。姐姐素来有主意,说不定真能把弟弟带回来。只是……赌坊里都是些打打杀杀的粗人,姐姐一个女孩子孤身前去,万一受了委屈可怎么办?”
她说着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阙与谢清辞。
谢清辞和沈阙有没有听出来温娆不知道,但是温娆是听出来了温婉这句话的意思。
依她看,温娆最巴不得她出事。
温婉目光悠悠的看向温娆,看着温娆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她心里就不舒服。
她就不相信,温娆能有什么法子让温书煜平平安安的从赌坊出来。
什么不用花一分钱,根本不可能!
那贤武赌坊是什么样子,温婉心里一清二楚。
进去那里头欠了钱的人,要么将钱一笔就还清,要么....
就等着卸胳膊卸腿还债。
而且,温娆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要是进去了,能不能安全出来,那还真是不一定....
思及此,温婉的眼底晃过一抹得意,只是无人能察觉到她拿一点异样的情绪。
“阿娆,不如我与你同去?”谢清辞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温娆,生怕被拒绝。
那赌坊里头鱼龙混杂,谢清辞是真的放心不下,更何况....
他目光淡淡瞥向温婉。
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温婉脱不了干系。
女眼尾弯了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不必。人去多了,反倒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诸位若是有心,半个时辰后若我没消息,让人去京兆府走一趟便是。就说贤武赌坊私设刑房、拘禁命官子女,问问他们管不管。”
谢清辞站在一旁,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温娆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更没想到沈阙会顺着她的话应下来,反倒显得他刚才的提议多此一举。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依旧维持着温润的笑意:“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便在侯府等你回来。”
谢清辞捏紧了手心,直至手心都攥出了鲜血。
为什么?
他希望阿娆多依靠他一点。
最好是,只依靠他....
温娆转头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温政,语气平淡:“父亲,我只问一句,这温书煜,你们救还是不救?救,就安安静静待在府里等消息;不救,我现在就回院歇着,就当没听过这回事。”
“救!当然救!”柳相如抢着开口,又怕温娆不尽心,咬着牙放狠话,“温娆我告诉你,书煜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夫人放心。”温娆轻笑一声,语气凉薄,“我还等着看温书煜回来,夫人怎么谢我呢。”
说罢,她不再看厅内众人各异的神色,转身撩开珠帘,带着怡香往外走。
走到仪门处,她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塞给怡香,指尖微凉:“你在赌坊对面的茶肆等着,别靠近。记住,半个时辰为限,我若没出来,你就拿着这玉牌去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