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却任何人都人都看不出来,他慢慢收回手,温声道:“是我思虑不周了,阿娆这么做,一定有阿娆的道理。”
燕惊尘攥了攥手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讷讷点头:“嗯,那你改日记得来悄悄祖母,祖母每日念叨你。”
众人妥协之际,只有萧肆野炸了毛,他几步跨过来:“凭什么啊?我们四个在这儿等了你快半个时辰,你就只说要坐侯府的车?阿娆你这也太——”
“闭嘴!”谢清辞咬牙,一把拉过了萧肆野,他温柔一笑,眼底却全是警告的骇意,“你再多说一句,我立刻去秦王府,请当夫子,专门教你。”
闻言,萧肆野讷讷闭嘴。
谢清辞!
他心中怒吼,却不敢骂出来。
谢清辞这么说,肯定是真的能做出来。
本来父王就嫌弃他不务正业,此时,一个新课状元跑去说要做他的夫子,父王肯定乐呵呵一口应下来。
那他往后的美好日子,都会被谢清辞毁掉的!
沈阙缓缓站直身子,左右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既如此,我与温二小姐一道吧,正好,昨日的事情我还要与你好生商议商议。”
“乐意至极。”温娆淡淡道。
沈阙闻言颔首,随手理了理衣袍下摆,脚步不紧不慢跟在温娆身侧。
彼时,侯府马车正好来到,所来接温娆之人,是柳相如身侧的心腹任嬷嬷。
任嬷嬷下了马车,朝着温娆引路:“二小姐,夫人让我来接您,请吧。”
“沈大人与我一道,讨论昨日施粥放粮之事。”温娆边被怡香搀扶着上马车,边对任嬷嬷道。
余下三人站在晋王府门前,看着二人并肩往王府外走,萧肆野憋了半天,才闷闷蹦出一句:“沈阙这小子,倒是会捡便宜!早知道我就不说那些废话了,安安静静等着多好。”
他轻蹙眉梢。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位大人真有心机。
什么不近女色。
都是唬人的!
就温娆那傻样,一定被他骗的什么也不剩!
少年心绪喧闹,整个人气嘟嘟的撇嘴,转身离开。
谢清辞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素衣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伸出去的掌心,那一点淡红还留在皮肤上。他脸上没什么异样,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了蜷。
片刻,谢清辞朝着一直愣在原地沉思的燕惊尘行礼:“我还有事,便就不多留了,燕将军还是快些回去吧。”
燕惊尘嗓音哑哑的“嗯”了一声,没多说。
...
马车上,温娆轻杵着小脸小憩。
其实昨日温婉没说错,她确实有些认床。
在晋王府一整夜没怎么睡好,半夜还老听见屋外来来回回的走路声。
应当是晋王派来护着她的。
这倒是让她烦恼了一整夜,如果说晋王与母亲关系不普通,那么晋王妃定是将自己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往后因为这点小矛盾,让晋王妃记恨上自己,那实在不划算。
“二小姐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