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门口,何念西下了车,正准备关上车门,却又被刑震谦叫住。
“等一等——”他急急忙忙下车,往车后面走,“你的书包我带来了,在后备箱——”
咦,呵呵,真是稀奇,这厮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大气,愿意主动把证件还给她了!
何念西这回倒是蛮高兴,因为没有证件,二十多天以来,她时常遇到不便。
刑震谦拎出何念西的包,关上后备箱,却并不递给何念西,斜斜地往车身上一靠,啪,点了支香烟,不慌不忙冒了一口。
乜斜着朝何念西眨眨眼:“想要吗?自己过来拿!”
啧啧,瞧瞧这副德性!还有没有一星半点儿军人模样!俨然就是街头的昏昏小痞子秉性嘛!
何念西忽然记起一个人——当时拦住她婚车的段家大少段兆祥,那副痞痞的坏模样,刑震谦现在这副神态,跟那位段大少简直像极了!
世风日下,这还有半点儿铁骨铮铮的正牌军人模样儿吗!
何念西百般无奈,不过也习惯了——想当年第一次认识他时,就被他当众压在车上上公然调戏吃豆腐,趁机捏捏摸摸这种事儿,发生在刑大队长身上,似乎再正常不过。
不过今天可得要防着点儿,现在都把离婚挂在嘴上挑明了,断然不能再被他占便宜。
咬牙切齿走过去,在距离他约莫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下,冷冷伸手:“可以给我了吧?”
哟呵,瞧这小妞儿一脸警惕的样子,敢情是把他当成一匹狼了,时时刻刻都不忘记放下提放!
刑震谦慵慵一笑,呼,嘬着嘴巴把一股子烟雾喷出去,竟然还就这么形成好多个小圈儿,一圈一圈扑打到何念西那张警戒严密的娇俏小脸蛋上。
“混——咳咳咳……”
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何念西已经被呛得喘不过气,弯着腰一阵猛烈咳嗽,在心里把刑震谦全家老小狠狠问候一遍!
呃作孽呀……无辜的一家老小,噗嗤……谁要他们逢上这么一个无赖魔星亲人呢!
好不容易把被迫吸进去的二手烟全部排除干净,何念西平定了气息,气呼呼地瞅着刑震谦,骂了句:“缺德!”
一伸手,猛地抓住包,试图拿了包赶紧走人。
可刑震谦却硬是揪着包不放手,非但不放手,而且还进一步继续耍无赖——
趁着何念西用力抓包包的惯性,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拽到他怀里!
粗壮胳膊一把揽住那柔软的腰肢,久违的浅浅馨香顷刻间扑入鼻腔。
女人味儿……多久没闻过了?
真香!
刑震谦心旌一阵荡漾,被这女人特有的香味儿一刺激,顿时勾起无数香艳旖旎的画面。
被窝里,沙发上,浴缸里……怀里这个香喷喷软乎乎的娇人儿,勾得他勇往直前拼命疼宠,为这娇人儿竞折腰也不足惜,只恨不得能死在她那娇软缠人的小身子里!
“媳妇儿,老公想你……”
刑震谦闭上双眼,把脸埋进何念西洁净清爽的头发里面,如同梦呓般喃喃一句。
可是,下一秒,梦幻立即被无情摧残——
“流氓!不要脸!”
何念西喘着粗气儿连骂两句,夺过包,猛地在他肋骨上顶了一肘,趁着他哎哟着松手的当儿,蹬蹬蹬转身,撒开丫子一阵狂跑,刹那间钻进大楼没了影儿。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然而那香软的娇人儿,此时此刻,对他恐怕只有怨恨,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刑震谦转身上车,忽然间变得焦躁不安,拧了钥匙,猛然踩下油门,吉普车就像一头疯牛似的,轰轰轰嘶吼着,风驰电掣般冲上行车道,须臾间消失在街头。
今天倒是不下雨了,但却也没有晴朗,整个城市都陷入一片朦胧的雾霾之中,何念西进入办公室,打开窗户透气时,连对面的高楼顶子都看不到,似乎被云雾中的仙人凭空摘走了一般。
心里头似乎也雾沉沉的,刚才忽然被那家伙抱住,心里头的多米诺仿佛忽然被抽走一块,顿时稀里哗啦坍塌一团,引出来一大串乱七八糟的影像……全是以往和他在一起时的细碎片段。
“我会像忠于国徽一样忠于我们的婚姻……”
“小东西,老子疼死你!”
“宝贝儿,知不知道你有多撩人……”
……
或认真或黠笑,或是喘着粗气……刑震谦那张菱角分明的峻挺面目,如同整个城市挥之不去的雾罩子一般,影影渺渺地在何念西眼前荡来荡去。
何念西无奈了,恨着自己的没出息,转身在办公位儿上坐下,弯腰把电脑打开,正准备拿起同事们放在磁石贴下的任务单,看看今天都有些什么工作时,手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这厮怎么阴魂不散呀!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
摁下接听键,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夫妻间的事!”
对方回答的铿锵有力。
何念西冷汗涔涔……百般无奈,看着正在纷纷进入办公大厅的同事们,实在不便发作,只好硬忍住一口恶气,压低嗓音好声好气地说:“以后不要在我上班时间打电话好不好,又没有什么正事儿,影响我工作!”
“谁说我没正事儿?我有——”刑震谦吃吃地笑,那笑声仿佛穿透了电话,咝咝地往何念西耳朵里钻,他压低了音量,情深深雨蒙蒙地说:“你家男人想跟你睡觉了,这算不算正事儿?”
“你…….”
何念西气得一阵肌无力!
跟这个大流氓没什么好说的了!
正准备挂电话,可刑震谦却立即正了声音喊:“媳妇儿!我真有事儿!”
何念西无奈叹气,“那就快点说吧……”
早上刚上班,同事们正在笑着互相问好打招呼,这种场景之下,何念西实在不便发作,唉!
刑震谦嘿嘿笑着说:“舍不得挂老公电话了吧,就知道你跟我一样,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