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那股让人心安的木质香水味。
“大姐呢?”
江野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仿佛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夏雨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江野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韩董……她走了。”
“她乘坐前天晚上的航班,离开了国内。并且,她切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连雷横都联系不上她。”
夏雨的话,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直直地刺进了江野的心脏。
江野的眼神,在经历了短暂的空洞和死寂后。
瞬间,被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所取代。
那种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霜。
他没有像那些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歇斯底里地发疯,大吼大叫。
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
江野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夏雨。
“谢谢你照顾我。”
江野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推开夏雨递过来的粥碗。
然后,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捏住左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嘶啦!”
没有丝毫犹豫,江野直接将针头粗暴地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手背,滴答滴答地落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江野!你干什么!”
夏雨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粥碗,想要去拿医药箱给他止血。
“别碰我。”
江野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语气中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连看都没看手背上的鲜血一眼,径直走进了浴室。
“砰!”
浴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江野站在花洒下,直接将水温调到了最低。
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冲刷着他滚烫的身体,也冲刷着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冰冷的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流淌,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虚弱。
当江野再次走出浴室的时候。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高定西装。
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领带打得完美无缺。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情和脆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有感情、只为搞钱和扩张而生的资本暴君!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卧室,看都没看站在客厅里满脸担忧的夏雨一眼。
“砰!”
公寓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留给夏雨一个冷酷至极的背影。
……
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带着一身肃杀之气,稳稳地停在了昆仑资本总部大厦的门口。
江野迈着修长的双腿,大步走进大厦。
“江董好!”
“江董!”
沿途的员工看到江野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全都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头问好。
江野没有理会任何人,直接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顶层的高级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