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白江飞正在超市里整理货架,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王燕发来的消息:
“中午有空吗?过来一趟,有点事跟你说。”
白江飞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
“好。”
中午十二点半,白江飞到了王燕住的酒店。
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
王燕正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手机。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来,脸上没有平时那种随意的笑意,表情比平时认真一些。
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有人让我问你一句话——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出路?”
白江飞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两三秒才开口:
“是你老板让你问的?”
王燕没有否认:“他让我传个话。他说你不需要马上回答,但如果你想清楚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白江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我替蒋冬梅跑了这么久,传了那么多话,收了那么多钱。
但如果有一天她身后的人想把我推出去,我手上连一张能打的牌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王燕:
“你跟你老板说——我要的,不只是钱,也不只是出路。我要一条不会翻的船。如果他给得了,那我手里的东西,可以分他一份。”
王燕看着他,安静了几秒:“你确定?”
白江飞点头:“确定。”
王燕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
“话我会带到。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白江飞看着她:“我知道。”
……
与此同时,悉尼。
赵亦可坐在书房里,看着蒋冬梅发来的信息。
何颖又过了这一关。
检测报告让舆论反转,农户散去,文章撤稿。
如果继续在晴顺县跟何颖缠斗,只会陷入消耗战——
何颖有体制内的资源可以调用,而她的资源有限。
她需要换一个角度,从广济堂的根部下手。
思索良久。
她拨通了蒋冬梅的号码。
“亦可?”
赵亦可没有寒暄:
“表姐,广济堂在晴顺县的保底价收购能撑多久,取决于它在其他地方的盈利。
如果平安县那边有人抢货,把原材料价格推高,广济堂的利润就会被压缩。
你在平安县找到几个有实力的本地收购商,联合起来,把广济堂在平安县的收购价往上推,不用推太高,只需要让它比正常成本线高出两到三成。”
蒋冬梅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亦可,这样一来,广济堂在平安县的利润就会被压缩。
等于在加速晴顺县那边的亏损?”
“对。广济堂不是慈善机构,晴顺县的保底价靠的是平安县的利润在撑着。
如果平安县的利润被压缩了,晴顺县那边的亏空就补不上了。”
蒋冬梅没有再追问:
“好,我安排人去平安县走一趟。”
挂了赵亦可的电话后,蒋冬梅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
如果她亲自去平安县布局,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注意。
她翻到白江飞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一趟平安县。”
白江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去干什么?”
“跑一趟市场。有个新方向要看看。”
“那超市这里……”
“不用管,直接辞了。那就是个幌子,你下步的工作重点不在晴顺县了。”
白江飞愣了一下:“不在晴顺县了?”
“你不用多问,去了就知道了。”
“好。”
挂了电话后,白江飞的脑袋还是懵逼的,这前后变化也太突然了。
直接让他辞掉超市的工作,去另外一个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