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找错了又咋样?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
那孩子那眉眼,那脾气,简直和老张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将军闻言,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天下相似之人多了去了,别瞎想。”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明远那孩子就说过这个问题,他当时没往那方面想。
可当年要是自己的女儿顺利出生,也该有她这般大了。
那倔强的眉眼,那不服输的性子,简直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还有,张家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每个孩子身上都有一块铜钱胎记。
他记得很清楚,儿子的胎记在左肩,女儿的话,应该是在右肩。
“老张,不管是不是,派人调查一下那孩子的身世,别因为疏忽,而错过了与亲人相认的机会。”
老单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
老将军沉默良久,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他想起张文英那双粗糙却干净的手,想起她倔强挺直的脊背,还有她面对刁难时不卑不亢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他熟悉的东西。
“查吧。”
他说。
不管是不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错过。
楼上,张羽柔气得把枕头摔在地上,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从小到大,爸爸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情凶过她。
还有那几个老首长,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平时也对她疼爱有加,今天却都站在了那个女人那边。
她堂堂文化局的副局长,竟然被一个做饭的厨娘比了下去。她越想越气,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现在,父亲要将她扫地出门,她不甘心啊!
住在这里,那就是身份的象征,是权力的延伸。
要是搬出去,光是家里那个男人的冷脸就够她受得。
可有啥办法?
那个老家伙历来说一不二,要是自己拗着不搬,说不定,他会登报与自己断绝关系的·······
李文海助理的事情,黄了。
沈明远挑了一名踏实能干的老同志做了他的助理。
沈院长的助理,一个月一百的工资,单位还给分了房。
李文海得知消息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就不明白了,沈明远为什么就不用他呢?
他可是单位为数不多的大学生!
他自认能力不差,资历也够,可偏偏就是入不了沈明远的眼。
回到家里,丈母娘成天哭哭啼啼的,何彩凤也是逼着和他要钱,家里鸡飞狗跳,没一刻安宁。
他蹲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心里头堵得慌。
“文海,你要去哪儿?”何彩凤从屋里探出头,见他起身往外走,连忙喊了一声。
“出去透透气。”
李文海去找了李文军。
李文军身体大好,工作也干得顺利,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见李文海愁眉苦脸地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报纸,递了根烟过去:“哥,咋了?”
李文海接过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眼前散开。他苦笑一声:“还能咋,工作的事,家里的事,压得我都快要喘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