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开祖炉

守卫完全不看令牌,只问:

“住哪?”

“你不看这个?”

“炎国的东西,拿回去。”

守卫用笔杆敲了敲桌子,“我问你住哪。”

照月转头看沈归。

沈归把鱼家铁牌放在桌上。

守卫翻过铁牌,摸了摸背面的锤痕,又看了一眼钥匙环上的铺牌。

“鱼家铁铺?”

“是。”

“你们两个都住那儿?”

“嗯。”

守卫提笔记下,在照月的名字那里停了停。

“照哪个照?”

“照亮的照。”

“月亮的月?”

“对。”

照月等他写完,还是没忍住:“你们这里的妖,不要良妖证?”

守卫头也没抬。

照月撇了撇嘴,就这么跟着沈归进了城,走出老远还不忘回头吐了一啪口水:“拽什么拽。”

鸣玉城的街上,妖族数量竟比炎国还多。

一个长着灰耳的老妇在河边卖煮豆,旁边蹲着两个搬矿的汉子。

卖布的掌柜是人,招呼客人的伙计却拖着一条花尾巴,巡街修士从他们中间走过,只看谁挡了道,不看谁脸上有毛。

不过,每家店门边都挂着块小牌。

有的刻山纹,有的刻水纹,没有这两样的,也会挂出某家大铺或门派的名号。

在这里,有没实力,有没靠山很重要,甚至比朝廷律法来得重要。

鱼家铺子在西市深处。

那条巷子里多是铁铺,远远便能闻见煤烟味。

鱼家门上吊着一条巴掌长的旧铁鱼,风一吹,鱼尾撞着门板,声音不大。

铺子门面不宽。

墙上挂着各类农具和几把炉钳,地上还摆着两个没装木柄的犁头。

柜台后坐着个中年汉子,正在拨算盘。

沈归走进去,将族牌放到柜上。

算盘声停了。

中年汉子拿起族牌,先看正面,又用拇指摸过背后的锤痕。

“您稍坐。”

汉子快步进后院,不多时又带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两人都验了一遍族牌,什么都没问,转身便开始收拾行装。

照月看得发愣:“你们不问问回去做什么?”

中年汉子系紧包袱。

“祖牌离村,便不是小事,问了也是回去再听。”

他说完看向沈归,态度客气了不少,却还是只把他当成村里贵客。

“想来这单耽误不得,我们今夜出城,最好的玄马几日就能回。”

中年汉子又拿出一串钥匙,挑出最大的一把递给沈归。

“村长能让公子送牌,肯定就是自己人了,劳烦公子替我们看几日铺子,前门不开也成,后院堆着几箱好铁,别叫人从河渠那边摸进来搬空了。”

“...”

沈归接过钥匙。

两人背起行囊,很快从后门离开。

铺里一下安静了。

照月爬上柜台,翻开那本刚合上的账,第一页便记着十几笔欠账,密密麻麻看得头疼。

它看了一会儿,抬头问:

“公子,你卖过东西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