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兰照写。
“不能把炮哥直接当胡三喜,也不能把胡三喜直接当九哥。”
姜青禾说:“对。名字越乱,页越要清。”
刘二庆听得头大。
“我就看个车,咋这么多页?”
孙秀梅哑着嗓子说:“你以后就懂了,青禾这儿,坏人一张嘴,她就给他开一页。”
刘二庆愣了愣,笑出声。
张干事也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侧桌的气松了些。
杜主任趁机宣布。
“今日左三柜台批次售罄,票、货、留样、损耗无冲突。明日是否继续柜台批次,今晚按供货量和复晒情况报,不提前收钱。”
排队没买到的人有点失落。
姜青禾主动说:“明日有没有量,傍晚看说明。不私下留货。”
一个妇人问:“那我明天还来?”
“可以来,但别听谁说红布记号、加量十包。只看供销社柜台纸。”
妇人把这句念了一遍。
“只看柜台纸。”
这比她买到一包还让姜青禾踏实。
信用不是一包货撑起来的。
是一次次说到做到撑起来的。
陆砺川从侧墙边走来。
“今天可以早些回院。”
姜青禾看他。
“早?”
他看了眼日头。
“比昨天早。”
昨天忙到天黑。
今天若能赶在晚饭前回去,确实算早。
孙秀梅耳朵又尖。
“回院干啥?补办婚礼那块红布还没裁呢。”
罗嫂子正好从柜台后头过来,听见这句也笑。
“那块红布可得先登记,免得明天又有人说红布都是证据。”
孙秀梅拍腿。
“登记!喜字红布,院内自用,和坏人破线头没关系。”
姜青禾被她们说得脸更热。
陆砺川却认真点头。
“可以登记。”
姜青禾看他。
“你还真登记?”
“省得他们拿喜事红布做文章。”
他顿了顿。
“也省得你不安心。”
姜青禾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确实会不安心。
被人拿红布搅了这么多次,连补办婚礼用红布都得先想证据。
可陆砺川没嫌她麻烦。
他把她的麻烦,当成两个人要一起补的门缝。
姜青禾一怔。
周小兰也抬头。
“对啊,之前说补办婚礼要用红布做喜字边。”
红布两个字一出,大家都顿了一下。
孙秀梅赶紧摆手。
“咱们那个红布清清白白,院里喜事红布,跟这些破线头不一样。”
陆砺川看向姜青禾。
“你想什么时候办,都听你。”
这句话说得不高。
偏偏侧桌旁的人都听见了。
姜青禾耳根发热。
她把账页合上。
“先把今天账办完。”
孙秀梅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