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二张空白纸从药柜漏出来

张干事看了她一眼。

“你想到县城那张了?”

“嗯。”

姜青禾把手收回袖口。

“匿名信能用手印说明,撤柜说明也可能用同一沓纸。今晚找不到完整张,也得把纸样先封好。”

张干事把柜上剩余六张纸分别编号。

一号到六号,每张边角都用铅笔仔细画上记号。

伙计看着直咽口水。

“以前就拿来包药,谁想到一张纸能惹这么大事。”

姜青禾说:“纸本身没错,错的是拿空白纸骗人。”

方同志也从邮所过来了。

老胡拎着剃头摊的小凳,站到门口。

“我也来看看。昨儿说红布毛,我这边还留着几根。”

药柜、邮所、剃头摊,三边人都到齐。

姜青禾没有催。

张干事把纸角和药柜纸边放在一起,比了折痕,又比撕口。

老胡把红布毛放到白纸上。

“粗细接近,颜色也接近。昨晚借我剪刀那人剪过红布毛边,手腕有旧疤。”

方同志接话。

“投信登记本上那个草帽男,也压低嗓子。登记写姜家亲属。”

周小兰记得飞快。

她写到“草帽男”时,笔尖顿了顿。

“九哥?”

姜青禾没有立刻答。

“先写草帽男。”

这时,药柜后门传来咳嗽声。

姜母扶着门框出来,脸色比昨天好些。

姜青禾过去扶她。

“娘,你怎么出来了?”

姜母握住她的手。

“我听见他们说那晚的事。”

陈富贵也在这时冲进药柜。

他头发乱着,眼睛发红。

“姜青禾,你还没完了?昨儿拿你娘说话,今儿又把你娘拖出来。她身子不好,你安的什么心?”

姜母肩膀抖了一下。

姜青禾把她往身后护。

张干事沉声说:“陈富贵,药柜核缺纸,你别闹。”

陈富贵指着姜青禾。

“她就是想把脏水泼我身上!”

姜青禾看着他。

“我问纸,不问你。”

陈富贵被噎住。

姜母却从姜青禾身后走出来。

她走得不快,声音也不高。

“我说。”

陈富贵脸色一变。

“婶子,你别被她吓住。”

姜母没看他。

“那晚我头疼,你说按手印领药。我按了一张。后来你把桌上另一张纸也拿走了,夹在旧红布包袱里。”

药柜里一下静了。

姜青禾扶着她的胳膊。

“娘,你看清了?”

“看清了。”

姜母咽了下嗓子。

“还有个戴草帽的人站旁边。他问你一句,‘这张也要?’你说,‘留着后头用。’”

陈富贵猛地扑向姜母。

“你胡说!”

陆砺川不在,张干事先一步挡住。

老胡也抄起剃头凳横在中间。

“有话说话,别碰老人。”

陈富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姜青禾的声音很稳。

“张干事,麻烦记:姜母本人说明,陈富贵除领药手印纸外,又拿走第二张空白包药纸,夹进旧红布包袱。旁边草帽男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