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投信人写的是姜家亲属

“他说,姜家人要让县里知道实情。”

姜青禾把这句记在心里。

姜家人。

陈富贵最爱拿这三个字压她。

压她的婚事,压她的名声,压她的食堂。

现在又拿来压匿名信。

她看向周小兰。

“这句也抄。”

周小兰写下:投信人口述“姜家人要让县里知道实情”。

邮所旁边是剃头摊。

摊主老胡正在磨剃刀。

张干事过去问时,老胡一开始还想躲。

“我就剃头,不管寄信。”

姜青禾没有逼他。

“我们只问昨晚有没有人借过剪刀。”

老胡手一顿。

“有。”

孙秀梅若在,这会儿大概已经喊起来。

姜青禾只看着老胡。

“什么人?”

“男的,袖口破了点,说红布毛边扎手,借剪刀剪一下。”

“长相?”

“帽檐压着,看不清脸。手腕这儿有道旧疤。”

老胡在自己手腕上比了一下。

姜青禾眼神沉下去。

陈富贵手腕有旧伤。

第一个换亲日,她就是从那只手上挣开的。

可这仍然只是描述。

她问:“他剪下来的线头呢?”

老胡指了指摊边竹篓。

“昨晚扫进去了。早上还没倒。”

张干事让民兵把竹篓里的碎发、纸屑和布线一起倒到白纸上。

里面果然有两根红布毛线。

比信封里的那根粗一点,颜色相近。

老胡又补了一句。

“他剪线的时候,还骂了一声,说这破红布缠人。”

姜青禾问:“骂的是啥口音?”

“石桥村那边口音。”

老胡说完又怕担事。

“我也不能保证,只听着似。”

姜青禾点头。

“照你原话记,听着似,不作定论。”

老胡听见“不作定论”,脸色才没那么紧。

周小兰把两根线单独夹出。

“剃头摊红布毛线,待比对。”

老胡看着她写,忍不住说:“小姑娘手挺稳。”

周小兰脸红了一点,没停笔。

就在这时,姜红梅从街口跑来。

她头发乱着,脸色灰白。

“青禾,我没投信!”

孙秀梅不在,她哭声也显得没那么有用。

姜青禾看她。

“没人说已经是你。”

姜红梅眼泪挂在脸上。

“他们说投信人写姜家亲属,我怕你以为是我。”

“那你说你看见的。”

姜红梅喘着气。

“前天夜里,陈富贵去过姜家旧屋,翻了一个包袱。那包袱是我娘以前装红布的,里面有旧喜布边角。他说要找能证明姜家人不同意你办食堂的东西。”

“谁在场?”

“我娘不在。姜婶也不在。只有陈富贵和他带来的九哥。”

“旧包袱现在在哪儿?”

姜红梅摇头。

“被他拿走了。”

张干事把这段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