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是一份股份赠与意向书。
傅老夫人准备将自己名下的一家文化投资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赠给姜眠。
这家公司持有星河传媒部分股份,还投资了三家院线和两个影视基地。
百分之五的价值,远高于一套直播设备。
姜眠翻到最后一页,没有附加婚姻条件,也没有要求她和傅安衍必须公开关系。
赠与理由写得很简单:【感谢姜眠女士协助本人了解新媒体行业,并提供相关设备使用指导。】
沈棠看了三遍,表情复杂:“教人开直播,这么赚钱吗?”
姜眠合上文件:“一般不赚钱。”
“那你这是特殊课时费?”
“老夫人在试我。”
傅安衍拿过文件,快速看完:“她没有提前告诉我。”
“当然不能告诉你。”
姜眠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傅老夫人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老太便问:“文件看了?”
“看了。”
“有问题让律师改。”
“有。”
“哪一条?”
“赠与人名字不对。”
“哪里不对?”
“应该改成不赠与。”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
“嫌少?”
“太多。”
“这家公司是我个人资产,和傅氏没关系。”
“但它和星河传媒有股权关系。”姜眠翻开公司结构图,“我拿了股份,以后眠星和星河谈项目,外面会质疑关联交易。”
“按制度披露就行。”
“可以披露,不代表有必要制造麻烦。”
“你怕安衍给你输送利益?”
“他敢送,我也不敢收。”
傅安衍坐在旁边,听得清楚。他提醒:“我不会。”
姜眠看他一眼:“没跟你说话。”
傅安衍闭嘴。
电话里,傅老夫人哼了一声:“这点股份影响不了傅氏。”
“能影响我。”姜眠把意向书推远,“我刚靠作品把片酬涨上去,再收您这份股份,明天所有人都会说,我的项目拿到投资,靠的是傅家股东身份。”
“您要是真想谢我,下次酱菜给我留两包。”
“就要酱菜?”
“再加一顿饭。”
“没出息。”
“您家饭挺好吃。”
傅老夫人没有立刻同意,也没有挂电话。过了片刻,她问:“如果这家公司和星河没有任何关系呢?”
“也不要。”
“为什么?”
“我帮您装设备、开橱窗,不值这么多钱。”
“我乐意给。”
“您可以给,我可以不收。”
“你不怕我觉得你不给面子?”
“您要的如果是面子,就不会让律师把公司结构一并送来。”
傅老夫人轻敲桌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姜眠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份结构图将所有利益关系写得清楚。老夫人没打算用财富砸晕她。
她想看看姜眠面对真正能改变身份的利益时,是否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边界。
“行。”傅老夫人开口,“不愿意收就算了。”
“酱菜呢?”
“给你留四包。”
“谢谢榜一大姐。”
“少贫。”
电话挂断。
沈棠还盯着意向书:“这就拒绝了?”
“嗯。”
“你知道百分之五值多少吗?”
“不知道。”
“秦哥刚估完。”
沈棠把计算器页面转过来。
姜眠看见上面的数字,沉默三秒:“现在知道了。”
“后悔吗?”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