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觉得江以宁是真的疯了,无药可救。
她就算不知道沈家,那也该知道傅家吧。
动动嘴就能让她消失的存在。
宋曦吓得双腿发软,连忙悄悄拉扯江以宁的衣角。
“别说了,沈家你真的惹不起。”
沈晚脸上的从容碎裂,面色沉冷,眼底戾气翻涌。
“好一个伶牙俐齿,果然和你母亲是一个德行,骨子里的卑劣改不掉!”
这句话,精准刺穿了江以宁的底线。
积压多年的愤怒在这一刻冲上头顶。
说她可以,说她妈妈不行!
在场众人更满脸震惊。
毕竟当年江以宁妈妈做小三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但没人知道她妈到底插足的是哪家。
如今沈晚这话一出,这架势,不就说明江以宁妈是插足沈家吗?!
包厢气氛凝滞到近乎窒息。
孟瑶冷眼旁观,心底早已乐开花。
要是沈夫人亲自动手,江以宁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吴思淼心思飞转。
权衡利弊后彻底站队孟瑶。
他端起一杯酒,走到江以宁面前,假意劝解。
“以宁,大家都是多年同学,难得聚一次,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
“你如今确实小有成就,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给沈夫人敬杯茶低头认个错,这事就此揭过,对你而言最好。”
沈晚靠在椅背上神色矜贵,故作大度。
“我向来不与小辈计较,就按你说的来,我给这个面子。”
“你还不配。”
江以宁冷笑起身。
目光冷冽扫过沈晚,字字铿锵。
“希望沈夫人,能一直笑得这么从容。”
说完,她转身离开包厢。
出门口,江以宁再也忍不住。
一路快步冲进洗手间。
她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扑洒在脸颊上。
透着刺骨凉意。
却压不住胸腔的怒火。
水汽模糊了眉眼。
江以宁十指撑在洗手台边缘,指节泛白。
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好想杀了沈晚!
害死妈妈的罪魁祸首,到底凭什么活得这么好!
压抑多年的痛苦席卷全身。
江以宁红了眼。
妈妈,我好没用。
仇人就在眼前。
明明知晓所有真相。
却连公道都讨不回来。
心密密麻麻泛着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以宁才勉强压下所有情绪。
她抬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抽出纸巾,擦干脸上水渍。
她已经不想再等。
既然他们都能这么不要脸地冲到她面前。
那她凭什么忍!
有一个算一个,都给她等着!
江以宁收拾好情绪,走出洗手间。
心绪纷乱间,没留意身前之人。
径直撞了上去。
她此刻满心疲惫,只想侧身避开。
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她的手腕。
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头顶落下来。
“怎么了?你在哭。”